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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言又止,最后說:“好,喝完水要是困了就先睡,別等我。”
然后我真的就先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站在候機室的落地玻璃前,工作人員拉著我不讓我進去,直到飛機推出,往滑行道方向去。
我一轉頭,又回到了房間,我看到林抒把留在這個家里的所有東西都收拾進了一個大箱子里,我要起床去阻止她,想去問她我們不是和好了嗎,可是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眼淚就這么從我眼角淌下,我隱約感覺到枕頭邊上逐漸潮濕。
然后我只能這么睜著眼睛看她推著箱子,打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砰”地一聲,不大不小的關門聲,讓我徹底醒過來。
我顧不得搞清楚狀況,掀開被子就跳下床,追出去。剛跑到房門口,就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林抒。
“你......”我驚訝地望著她,一時卻忘了要問什么。
她的臉上同款驚訝:“怎么了?怎么滿頭汗啊?鞋也不穿,地上這么涼。”
我狠狠抱住她,臉貼住她脖子的瞬間,淚“啪嗒”落下:“不要走,我錯了,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你別走好不好?別不要我。林抒。”
我喊了很久的“林抒”,很多句,她一直小心地撫摸著我的背,每一聲都給我回應,很耐心很輕柔地說:“我在。”
仿佛是一場后知后覺的暴風雨。
用嚎啕大哭來形容我當時的表現再準確不過了。
她由著我哭,把她的肩膀哭濕了,衣領也哭皺了。
除了安慰我哄著我,她沒有干涉我的情緒,等我逐漸平靜下來,從哭泣變成抽泣,她才問我:“是不是做惡夢了?”
“嗯。”
“不怕不怕,我在呢。”
“你去哪了?”
“我上廁所啊,沒紙巾了,出來客廳柜子拿。”
我斜著眼睛看一眼她手里的紙巾,又把頭埋回去繼續抱著。
最后把淚去擦在她衣服上:“弄臟了,你再去換一件吧。”
她哭笑不得地說:“好了,地上涼,沒穿拖鞋等會要感冒的,快回去床上躺好。”
“我不冷。”
她輕輕地笑了:“那你先讓我上完廁所再抱行不行?我要憋死了。”
不行啊。
“你搬回來好不好?”
“好。”
“你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好。”
“你......”
“好,什么都聽你的。”她在我背上拍了拍。
我的心里被喂進了一顆糖,甜甜的,蔓延到了嘴角。我這才放開她,乖乖去床上等她回來。
她出來的時候看到我,眼睛眨了一下:“怎么還坐著?”
“想等你一起睡。”
她掀開被子躺進來,拍拍床,我鉆進她的懷里。
一聞到她身上獨一無二的暖乎乎的氣息,我的心又安穩落地了。
我閉著眼睛說:“我剛夢到你回去澳洲了,我追到機場,飛機已經起飛了。”
“那你有沒有追我到澳洲啊?”
她一邊說一邊摸著我的臉,我說還沒夢到后續就被嚇醒了,但她的手突然停下,將手背貼上了我的額頭,反復摸了兩次,才說:“你好像發燒了。”
“啊?會嗎?”我以為只是折騰了一天累的。
“我去拿體溫計測一下,”她坐起來,還把我這邊的被子掖了掖,“蓋好了。”
我安分地等她拿來了體溫計,放到我腋下,設定了十分鐘的鬧鐘,然后跟我聊天,問我從餐廳出來去了哪里。
我說去了海邊。
“海邊?哪個海邊?你就穿了個單衣,外套呢?這個季節一到晚上溫度就只有十幾度,怪不得發燒了,剛才還光著腳跑下床,你真是......怎么讓我這么操心呢!”她一邊責備我,一邊心疼我,語速很快,卻也說得很溫柔。
“好了,你別說了,我難受。”我借著生病的脆弱撒嬌。
她嘆了嘆氣:“好好好,不說了,哪里難受?”
“哪里都難受,渾身酸痛。”
“家里是不是沒有退熱貼?”
“沒有,我感覺也不會很嚴重,睡一覺就好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六點,天色還是黑的。
“等會別去公司了,我幫你跟阮總說一聲。”
“你倆什么時候那么熟了,我自己不能跟他說啊。”生著病我也要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