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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媽面前蹲下：“媽，我愛你，我一直都在做讓你開心的事，哪怕犧牲我自己的快樂也可以，可是我也愛她，我愛她，我不能犧牲她的快樂。”

“我想，如果我的未來沒有她，我將會像行尸走肉一般度過這一生，我無法做回以前你那個健康的、積極生活的徐昭，無法做回你要的快樂的女兒。”

“如果一定要在你和她之間選，我選不了，但她會幫我選你，就如同現(xiàn)在這樣，可是我為什么不能都要呢？”

“我想都要，媽媽。”

我看著我媽，帶著懇求的目光，深深望進她的眼里：“對不起，媽媽。”

“我必須去！”

我一邊說著，一邊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浸泡在雨水里，濕濕嗒嗒，又苦又咸。

我不敢看我媽，可我聽到她的啜泣聲和嘆息聲。

我媽拍拍我的手讓我起來：“你過得不幸福，才是對不起我。”

或許這是我媽最大的默許。

那一夜，我的心情，會不會跟當年媽媽找不到我，等我到天亮那時候的心痛一樣？

一點的飛機，我十點從家里出發(fā)，離開的時候我媽還沒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作看不見的。

我敲了敲她的房門，跟她說我去機場了，可能要去一小陣子，我媽翻了個身，沒回應我。

但我想，您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候機的時候，我跟老阮打了會電話，把公司交給他了，我不知道這一次會去多久，但應該不會趕在開工前回來。老阮一直奉林抒為財神爺，自然是沒有多余的廢話，讓我放心去，祝我一路平安。

飛機準點起飛，這是我第一次出國，也是我第一次在成年后“忤逆”我最愛的母親。

沒得到她明確的同意，但我的人生已經(jīng)屬于林抒，我會帶她回來，只要我們還在一起，

好好孝敬媽媽，不管要用多長的時間，我們都不會放棄，得到媽媽的同意。

我坐上了飛往澳洲的飛機，出發(fā)前，我沒有告訴林抒。

其實我很想要馬上就告訴林抒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可是我害怕，我害怕飛機會延誤，她會在等待中出現(xiàn)更多的不安，我甚至害怕我坐的飛機并不一定能到達。

我害怕在漫長的掙扎后，還是會讓她空歡喜一場。

在見到林抒之前，我對一切都失去了信心。

十七個小時，中間轉(zhuǎn)了一次，飛機終于降落，滑翔在減速跑道上。

我從未有過如此堅定的信念，我一直膽怯、優(yōu)柔寡斷，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顧后權(quán)衡利弊，但是在愛林抒這件事情上，我義無反顧。

直到飛機開始滑行，我才掏出手機，顫抖著雙手，熟練地輸入那個早已刻進記憶里的號碼。

但我沒有按下?lián)芡ǎ请S著其他旅客走過漫長的通道，過關(guān)、取行李、入境。

終于進入澳洲的國境，我重新喚醒手機屏幕，按下?lián)芡ā?

也許人生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相聚、陪伴，但我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費了。

這一刻，我的心跳突然急劇加速起來，牽引著我的呼吸，像有無數(shù)個聲音在催促我什么。

所以我得找點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四處張望，在等待接通的時間里，我看著落地窗外的旅客正在陸續(xù)入境，那些行李箱里一定裝著某一座城市的回憶。

這座陌生的城市，以后也會裝著我和林抒共同的、美麗的回憶。

想著想著，我感受到嘴角正在上揚，同時，“滴”一聲，電話通了。

“昭昭？”

這一聲呼喚，讓我的心也終于安穩(wěn)落地。

“林抒。”我輕輕地叫她，但又怕機場太吵鬧，她會不會聽不見？于是我又叫了她一聲，“林抒。”

“嗯，我在，你說。”

“我......”我猶豫了一下，突然臉開始發(fā)燙，任憑想念再狂熱，有些話，可以在心里說無數(shù)遍，可是一旦要說出口，就變得難為情。

我轉(zhuǎn)了個話題：“新年快樂。”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來找你了，還給你帶來了一份畢業(yè)禮物，即使你的畢業(yè)禮要推遲到明年，但我的心意不想推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