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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說得通,但貝茜就是覺得不爽:“也包括莫名其妙變成一個孕婦嗎?”
這個問題比上個犀利得多。
宋言禎很清楚她在發泄氣憤不滿,因此,他不對‘莫名其妙’進行解釋。
她還不適合知道過程。
然而,他也必須提醒:“雖然你的認知停留在高中,但你現在并不是高中生。作為成年人,孩子是需要我們共同承擔的責任。”
聽聞他字句有力,貝茜倏然心下震動,顫了顫眼睫。
這對她來說是個全新的角度。
這些天沉溺在實際年齡與高中生身份不相符的矛盾里,她還從沒想過“責任”這個問題。
對父母的責任,對現實的責任,還有對……腹中新生命的責任。
再怎么說,她也比肚子里那沒見過世面的小胚胎多活二十幾年,總不能仗著這個就隨意宣判人家死刑。
不過面對宋言禎,她一貫秉承著不可能接受他說教的傲嬌心態,抱臂昂頭:“誰要承擔啊,誰要跟你生孩子,嘁。”
“可以。”
宋言禎的面色靜謐如水,絲毫沒有她預想的慌張或是生氣。
“和對爸媽說的一樣,你決定,我尊重。”
他淡薄如常,看不出情緒,甚至有條不紊為她安排,
“拿掉孩子之前,把身體養好。”
這就輪到貝茜卡殼了。
這不對吧?按理說這可是他老宋家的后,他不是應該跪下來求她留下孩子嗎?
“喂?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很相愛嗎?我要打掉孩子,你怎么好像一點也不心疼啊?”她沒藏著問題。
“因為你現在不愛我。”
宋言禎摁掉一個學校打來的工作電話,抬腕看表,給她的回答依然耐心低緩,
“你不愛我,自然也不會愛孩子。”
有點道理。貝茜莫名想起孔茵女士追過的古早苦情劇。
類似豪門下堂妻的臺詞,就這么從宋言禎嘴里說出來了。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準備去工作。
卻又再次出聲,一字一句做著最后的叮囑:
“但貝貝,你要記住。”
聽到這個許久沒出現,一出現就讓她渾身刺撓的稱呼,她略感奇怪地皺眉后仰了下。
他唇角緩緩牽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分明是微笑,卻裹挾著晦澀的,滿是獨占欲的寒意:
“不管我們有沒有孩子,愛我,都該排在你的第一位。”
“……哈?!”
貝茜瞳孔地震,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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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貝茜被司機送回瀾灣港別墅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宋言禎是滬市醫科大的心胸外副教授,享受正教授級待遇。在其位謀其政,為了照顧妻子而落下的課務,自然要及時回去補上。
正好,貝茜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他們在松石療養院門口就各自分道揚鑣。
她終于能清凈了。
從衣帽間角落翻出舊時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解除精神疲乏,又涂上高中時期最喜愛的身體乳和精華。
做完這一切花掉好幾個小時,但每個步驟都能讓她感到久違的安定。
隨后,她鄭重地坐到書桌前,翻箱倒柜地想找出一些佐證。
能更加確切證明這五年人生軌跡的東西,什么都好。
還真被她找到了,在定制絲絨盒里,被失憶前的那個自己珍藏起來的,電影學院錄取通知書。
倒是有些奇妙的感受。
像是自己為自己準備的一份禮物。
看著躺在里面一塵不染的紙張,貝茜吸了吸微微泛酸的鼻子。
“看來宋言禎這小子沒騙我。”她剛感動沒多久,緊接著又發現了一件讓她猛然收住表情的東西。
——休學證明。
她猛然瞪眼仔細一看,是電影學院的休學證明書。
什么情況!?
夢想學府是考上了,但是大二就休學了,至今還沒有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