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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剛從外面回來,他指尖縈泛著一點初春料峭的涼意,只是稍稍靠近而已,還沒完全碰到她,貝茜就隱約感受到一股似冰森寒的冷感襲來。
她近乎條件反射地瑟縮著腰肢想躲,“你別,我自己……”
自己來,她想這樣說。
但沒這個機會。
宋言禎的手指徑直撫上來,帶著近乎凍結皮膚的不適感,惹得貝茜嬌氣低呼:“不要你弄,手太冰了!”
“忍一下。”他指尖動作未停,嗓音發澀,“很快。”
宋言禎其實舉止很規矩,并未過多接觸她的身體,只是在拆解珍珠鏈扣的過程中偶爾會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肌膚。
他的指腹過于冰冷,取下珍珠鏈時不經意劃過她的腰肉,像細蛇隱秘蜿蜒,游滑過后滲透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貼觸轉瞬分離,只余下冷膩的感受。又敏感。又詭異。
幽涼泛酥的涼感仍有余溫,滋生靜電般奇妙的麻痹感,其次是癢。貝茜對皮膚上產生的異樣感受反應很敏銳,也毫不憐惜,隨手便用力抓撓幾下。
像突然想起什么,她這時候舉起手里的總裁班結業證隔開他,脫離桎梏后退幾步,皺眉質問:
“你先解釋,你說的‘女明星繼承家業’是怎么回事?”
在這樣昏光迷蒙的空間,她眼波瑩亮。
紅唇,雪膚,雙馬尾,少女裝,盈軟腰肢裸露出一截豐膩的白,被撓過的嫩膚迅速泛紅。
天真無辜的純潔,活色生香的媚,此刻她介于這之間。
她總在禁忌的邊緣。
宋言禎下頜緊繃,指骨更加攥緊掌中的珍珠鏈。
半晌才撤回目光,俯身換鞋,
“在電影學院你的確炙手可熱,出演過影視劇。”
又從鞋柜里她琳瑯滿目的卡通拖鞋中,挑出一雙兔耳款,拎著走到她身邊,彎腰放在她腳邊,回答有條不紊:
“你大三那年,父親病倒,你休學去復光參加金融研修,逐步接觸【貝曜集團】的公司業務至今。”
很好,和她的推測完全吻合。
相對應的,宋言禎在她這里的信服力也得到提升。
她總算對他開始放下些防備,把腳蹬進他拿來的拖鞋。
而在她分神的間隙,男人手指勾纏著那條被她忘卻的腰鏈,徐徐放入西褲口袋,舉止無聲,不被察覺。
宋言禎洗干凈手,打開保溫袋,把尚且溫熱的飯菜擺布在餐桌,低調又體貼地做著一切。
貝茜則在一旁理所當然地等待,低頭反復翻看那張證書,希望能多獲取些信息。
既然她失憶前已經在接手家業,就不能因為失憶而斷送這一切。
她在證書角落的備注里,發現負責方的系部辦公室電話。
太好了,如果是她特意選的總裁培訓,老師應該會對她的事業狀況有針對性的了解。
說不定可以反向打聽情況。
想到這里,她迫不及待從身上摸手機,準備打電話。
摸了半天空無一物,她猛然回神——失憶這幾天以來,她還沒見過自己的手機呢。
“宋言禎。”她張嘴就叫他,“我手機!”
擺放好餐具的宋言禎徐徐抬頭,對上她的視線,他下意識推了下鏡邊,語氣平靜地告訴她:“在車禍里損毀了。”
貝茜頓住,狐疑地盯著他:“完全壞了嗎?修也修不好?”
他面色如常,瞳孔連任何一絲心虛的顫晃都沒有,靜得如同死水:
“報廢了,包括手機卡。”
墮入沉默的對峙在雙方間拉開帷幕。
眼神來回刺探,拉鋸撕扯。
貝茜終于找到他眼神里的疑點,一舉拿下:“那你就不知道給我買個新的嗎?!”
“……”宋言禎閉了閉眼。
微抿的唇牽動下頜,不知此刻按捺下去的是笑意,還是某種慶幸的吐息。
貝茜高傲如白孔雀般背過身,逮到機會一通輸出:“就你還岳父岳母的好女婿?二十四孝好丈夫?這么多天了連部手機也不給我買,怎么不摳死你算了……”
余光里一陣光影搖晃,她垂眸,被遞到面前的一只嶄新的手機打斷話音。
“干嘛?給我的?”她不確定地歪頭看他。
“你醒來那天就買了,只是舊手機的云端數據轉移需要時間。”他晃晃手機示意她接住。
貝茜稍愣,接過手機按亮,發現里面確實已經安裝好了app,甚至是微信聯系人都整齊躺在列表。
除了桌面壁紙是他們的婚紗照以外,沒什么讓她不滿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