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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禎瞬間將另一只同樣冰涼的手也探了進來,準確握住她另一條不夠安分的,試圖攻擊的小腿。
幾秒,徹底將她鉗制住。
“混蛋。”
反擊失敗,貝茜沒招了,只得咬著牙罵,“你手拿開啊,冰死了!”
不知是不是他終于肯松開指力放過,貝茜得以一下掙脫開他,翻身坐起從被子里伸出腳蹬踹過去。
“宋言禎你去死!”
她聽見似有若無一聲低笑:
“惡鬼還沒開餐,就怕成這樣?”
腳尖才剛踢蹭到男人結實的大腿,足踝就又一次被牢牢捉回他手心。
床頭柔光燈徐徐亮盞,宋言禎立在床畔,黑色長款風衣暈染上暖色,增添一層安定的溫度。
就好像,她剛才感受到的、來自于他的一切森冷,都只是錯覺而已。
“還不是因為你先突然……”她不滿地瞪過去,懶得接著說了。
男人的眸光在黑暗中如細鱗微閃。
呵。
她強烈的情緒,是因為,他啊。
他的貝貝。
為什么總要讓他這么爽呢?
指腹有意無意,在她玲瓏凸起的踝骨上打圈。像玩弄她的珍珠腰鏈一樣,好似仔細地盤玩一件小巧的寶器。
“忘了么?”
男人面目寧靜,眼底滲出闌珊笑意,偽裝成溫良的歸人,
“約定好的,老公今晚會回來。”
貝茜嘁聲,抬腳掙踢開他的手:“誰跟你約定好了。”
各種意義上,她一直都是這樣,興致來了就招惹他,過后就不認。
他垂眸捻搓幾下指腹,仔細體會指尖殘留的她的體溫,關懷來得分外低喑:“下次起夜,記得叫人陪你。”
被他一提醒,貝茜立馬感覺到小腹漲漲的,來得有些急。
“都怪你,嚇得我都忘了上廁所。”
她不是那種標準的杏仁眼,眼弧飽滿的同時,眼尾伶俐地上挑幾分,臥蠶肉感粉嫩,塑就天生乖覺的情態。
此刻皺著眉頭,纖軟錦簇的睫毛翩躚,輕壓圓眼。
看起來就像…貓貓生氣。
宋言禎和她對上視線,不被察覺地放輕呼吸,轉手示意:“主臥洗手間,在這里。”
順著看過去,原來在墻壁上有道同色系半隱藏式的門,不說她還真沒看出來。
宋言禎出腿,替她把上床前慌亂甩飛的拖鞋撥回她腳邊。貝茜翻身下床兩腳一蹬踩進去,被緊急尿意憋得微微內扣膝蓋,一扭一扭地趕去洗手間。
白門主體嵌入窄條白玻璃,她的身影在上面一晃而過,化成太過模糊的色塊。
他不近不遠地站著等待,浸身于悄靜的夜,目光長久凝視這扇溫暖發光的門。
很快,貝茜重新拉開門,邊刷牙邊問他手機備注的事兒:
“你知道我給你備注的‘a老公’是什么意思嗎?”
宋言禎默了一瞬,解釋:“a在系統排序第一位,”
“前綴a的意思是,你會把老公排在第一位。”
那當然不是她自己備注的。
按照貝大小姐失憶前的脾氣,她自己才是第一位。
沒多少人能在她電話簿里留名,最親密家人親朋的號碼她會親自記住,那些無名無姓的號碼打來時,都必須先向她自報家門。
所以也就沒有人被她置頂。
她也就不了解前綴a的妙用。
這么一解釋,貝茜明白了:“哦,我還以為是‘一個老公’的意思,想著難道我有兩個老公?”
宋言禎站在光暗分界,影子被門框切開,眉眼驟冷。
他盯著她的側臉,觀察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發現了什么。
她在手巾上擦水,聊一些氣人的天:“或者有什么‘老公a老公b’的可能,那說不定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轉身出來時,她才發現宋言禎沉寂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