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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主要推動者淪落成一個單純的贊助者，亞塞爾心里別提多憋屈了，施特勞斯夫人那一通發言后，他的貢獻甚至比不上西塞羅——畢竟后者可是已經實打實的開始著手了，而他也只是提了個倡議。

“恐怕上帝本人降臨也不如您來做這件事更加合適了，”亞塞爾想得清楚，與其爭取自己得不到的，不如順水推舟，幫施特勞斯夫人一個忙，“摩根將出資一萬美元。”這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在場的人都知道白星公司能建造泰坦尼克號是靠著imm國際海運公司，而這家公司恰巧屬于摩根旗下，不論從哪個角度說，摩根家都必須站出來。

果然，亞塞爾的大手筆讓不少人有了好感，畢竟白星是白星，摩根是摩根，這么一下子他們心里隱約的疙瘩也少了不少。

在他的帶領下，人們紛紛慷慨解囊，甚至有幾位做食品生意的干脆當場跟施特勞斯夫人做了約定——他們會定期將食物和水送到救助會，也省去了購買的步驟。

施特勞斯夫人成了人群的焦點，為了不然自己的努力白費，亞塞爾一臉憨厚地陪在她身邊，充當書記官的工作。西塞羅早就在人群圍上來時就走到了另一個角落，施特勞斯夫人已經幫他得了份名聲，只要他還在紐約，未來一段時間他足可以用來交際了。

或許是因為他所在的角落太偏僻了，隔著一座高大的大理石雕像，兩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很是清晰。

“哦，我親愛的克里斯，別生我的氣，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幫幫忙，畢竟...哦，我的上帝啊，從我登上卡帕西亞號到現在，我完全無法安眠。每當我閉眼，我就...我就...”女人哽咽的聲音，不過很快停住了。

“格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另一道男聲很輕，話尾的喘息很好地說明了他身體不佳的狀況。西塞羅聽到這個聲音后挑了挑眉，該說他們是酒神選定的“同伴”么？即便他沒去找他，他們也能很快“相遇”。

“克里斯，克里斯，我該怎么辦？”女人的聲音無助極了。

沒有人說話，西塞羅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克里斯疲憊的聲音，“格拉，我的身體很不好，作為我的未婚妻，難道你不應該陪在我的身邊么？”

“對不起，對不起。”格拉斯蒂怎么聽不出來克里斯少有的責備，但亞塞爾說得對，克里斯她能對付，事后哄哄就成了，可是她的名聲等不及。錯過了這次救助會的機會，在去匹茲堡后她將沒有一點優勢。

又是一段沉默，克里斯明顯不高興的聲音，“那你就去吧，格拉，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妻，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哦，太感謝了，我親愛的克里斯，感謝你這樣愛我，”格拉斯蒂猛得撲到了克里斯的懷里，可是她忘了她的未婚夫身體不佳。

克里斯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得向后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撞上雕塑的時候被一只手臂攬住了腰，“如果我是您，我就會特別小心，難道您沒注意到格林先生的氣色很不好么？”西塞羅以一種算不上紳士的動作用一只手把格拉斯蒂從克里斯懷里撥出去，另一只手則在幫助克里斯站穩后禮貌地移開。

“薩...薩米爾松先生，抱歉。”無論是泰坦尼克號上的恐嚇還是卡帕西亞號上的無視，雖然亞塞爾教導了她很多如何應對西塞羅，真正面對的時候格拉斯蒂還是忘得一干二凈，心虛和恐懼讓她說不出話來，以至于連理由都沒找就急匆匆地拋下克里斯去找施特勞斯夫人了。

“抱歉，格拉她平時不是這樣的。”克里斯注意到了格拉蒂斯面對西塞羅時的不正常，不過他現在沒有力氣去思考究竟是為什么，“恐怕我又要麻煩您了，我需要一個醫生。”他的脊背不正常的挺直。

西塞羅瞇了瞇眼，他看得出來要不是出于禮儀，青年就得依靠著點什么才能站住了。他叫來了仆人，不顧克里斯的微弱反對跟仆人一起把他帶回到了臥室。

幾乎在躺倒的瞬間，克里斯就閉上了眼睛，他本就是強撐著出席的，迎接客人和跟格拉蒂斯的爭吵耗費了他太多的心力。克里斯怎么也不明白，明明以前對自己千依百順的未婚妻為什么在登上泰坦尼克號后就屢屢反對自己的意見呢？

意識有些昏沉的克里斯沒有注意到始終沒有離開的西塞羅，而看著青年臉色蒼白地陷在被子里，西塞羅也做了個決定，既然離開他就照顧不好自己，那就不要離開了。至于時限...等到他對青年沒興趣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