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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窗外發呆,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玻璃上那層模糊的倒影所吸引——及川徹的輪廓安靜地疊印在那片流動的光河之上,隨著窗外光影明滅時隱時現,仿佛被渡上了一層柔光,帶著夢境般的朦朧。
春野琉花就這么看著,奇異的平靜感像溫熱的潮水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涌了上來。飛馳的封閉空間,因為身邊這個人的存在,變成了全世界最安穩的角落。
沒有猶豫,她立刻側身挽住了他的手臂,頭隨即自然地靠上他的肩側。掌心下的手臂肌肉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輕微繃緊,隨即又放松下來,以全然接納的姿態反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大概是玩鬧了一天實在是有些疲乏,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安靜地靠在一起。
車廂微微震顫,傳來低沉又規律的“咔噠”聲。及川徹的目光從窗外那片流動的光河收回,不經意間落在春野琉花身上。
她靠在他身上,細軟的發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順的光澤,有幾縷不聽話地垂在耳側,隨著車廂極其輕微的晃動而輕輕顫動。
忽然,及川徹刻意放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后天……就要回阿根廷了。”
六月的聯賽分站賽雖然已經結束,但是還有即將到來的總決賽需要準備,短暫的休假也只能被迫終止。
“這么快?”春野琉花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他,但是想起接下來的比賽安排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是哦,七八月份還有決賽要準備呢……”而且之后她也要開始準備期末考試,即便及川徹在也騰不出時間陪伴。
這幾年對及川徹來說很關鍵,每一次比賽成績都關乎他之后能不能順利進入阿根廷國家隊,想起那個已經升入大學并且排球成績依舊耀眼的牛島若利,春野琉花也希望及川徹能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
“那你明天怎么辦?”春野琉花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她垂眸捏了捏及川徹的指節,爾后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詢問,“是一個人在家待著,還是跟我一起去上課?”
“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課嗎?”及川徹一臉驚訝。
“嗯……”春野琉花摸著下巴沉吟了一聲,“專業課和必修課肯定不行啦,學校有規定禁止外人進入課堂,但是研討會應該是可以的,上次研討會好幾個前輩都帶了戀愛對象一起。”
“我明天上午有一節專業課,上課的時候你可以在學校里逛逛;下午有一個前輩們組織的研討會,我提前和佐藤學姐說一聲應該就行。”說著春野琉花便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聊天框開始編輯消息。
及川徹看著春野琉花低頭認真編輯信息的側臉,燈光在她長睫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副自然而然為他考慮的模樣,讓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叩擊,本就軟爛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再次無聲地塌陷下去。
他幾乎沒怎么思考,遵從本能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春野琉花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只是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她發完消息,將手機放回口袋,然后重新放松身體,軟綿綿地靠回及川徹肩上,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搞定了,學姐說沒問題。”
“嗯。”及川徹應了一聲,手臂環過她的肩膀,將她更密實地擁住。兩人不再說話,疲憊在列車規律而輕微的搖晃中如同潮水般緩緩漫上來,春野琉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
四十分鐘后,列車到站。及川徹輕輕喚醒有些睡意的春野琉花,牽著還有些迷糊的她,隨著人流走出車站,踏著夜色回到了公寓樓下。
“咔噠”一聲,鑰匙轉動,房門打開。及川徹伸手按下門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驅散了室內的黑暗。
春野琉花立刻一屁股癱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毫無形象地舒了一口氣,像是終于卸下了所有重擔,拖著軟綿綿的調子嚷嚷:“啊——累死了……腳好酸,腰也好酸……”
及川徹看著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半跪在她面前,動作熟練地幫她解開有些復雜的運動鞋鞋帶,仰起頭看著她笑:“居然能忍到回家才喊累,很有進步啊琉花同學,看來今天的運動量達標了。”
春野琉花從鼻子里哼哼了兩聲,換上拖鞋后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徑直走向衛生間洗手。
洗完后她擦干手,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嘩啦”一聲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像是完全忘記了客廳里還有另一個人存在,自顧自地開始脫掉穿了一天的衣服。
及川徹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暖黃的燈光下,春野琉花背對著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白色吊帶衫和牛仔短褲。她反手伸到背后,摸索著試圖解開內衣的搭扣,可能是因為疲倦,動作顯得有些笨拙,試了幾次都沒成功,白皙的腰肢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扭動,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