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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做什么?現在誰不知道,你跟那個官差不清不楚。母親病了,你再去找他不就行了?我又不能空手給你變出藥來。”
趙露白咬著嘴唇,滿臉委屈:“你說這話做什么?你真當我樂意與那人…若不是趙予書那個賤人害我,我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趙玉堂見她這個樣子,沉默了會兒,終究是有些動容。
離開了試圖阻止他的張小娘,走到蘇茯苓身邊,看了看她的情況。
“母親臉上這么紅,身上又這么燙,大概是風寒。”
趙白露道:“娘從那個要命的大牢里出來吼就沒好過過,她一心為了爹和你著想,把所有治病的藥都給了你們兩個,自己一點都沒用上。”
“現在你治好了身上的傷,母親卻又一次病倒了,小弟,難道你真的要做那種不孝順的孩子,就不管她了嗎?”
今非昔比,她的處境一落千丈,趙露白也不敢再像先前那樣強硬,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蘇茯苓那樣,拐著彎跟人說話。
且不說趙玉堂對蘇茯苓有沒有孝心,但他絕不會任由一個不孝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
女子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趙百歲死了,他現在就是這一隊女子里唯一的希望。
趙玉堂深知,這時候他無論如何都得做個好表率,絕對不能像蘇茯苓之前那樣,失去人心。
他開始勸慰趙露白:“二姐,你先別著急,母親生病我也不好受,但光著急是沒用的,我們得一起想辦法。”
又對其余怨聲載道的妾室們說:
“小娘們,我知道母親先前的某些做法讓你們生出了不滿,但她也是事從緊急,情有可原,還請你們看在昔日在府上時,母親對你們也算是多有照料,從未苛待的份上,給她一些寬容。”
“現在爹沒了,母親病了,押送的路卻還很長,我和二姐也還小,離不開小娘們的照顧,小娘們膝下沒有孩子,日后我們長成了,也會飲水思源,給小娘們當做依靠…”
妾室們無子又喪夫,等同于沒了下半生的指望。
趙玉堂抓住這點,字字攻心。
一時間,本已經對蘇茯苓和趙露白只剩嫌惡的妾室們,又有些動搖起來。
趙玉堂看著她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樣子,沒有再繼續催促,等著她們做出最終的決定。
他這招用未來畫餅,換小娘們解趙露白眼前困境,其實差一點就成了。
如果小鶴沒在這時候過來的話。
小鶴不是空著手來的,他還拿著一筐雜糧饅頭,雖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饅頭上冒著熱氣,比囚犯們自己的冷硬窩窩頭還是強上許多。
趙百歲的死,意味著趙家再沒有翻身余地,官差們也懶得再給囚犯們特權,他們的飯菜伙食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囚犯標準。
妾室們已經吃了好幾頓窩窩頭,一個個現在看石頭,都是窩窩頭的形狀,感覺隨時能拿起來咬一口。
看見小鶴的饅頭,哪還有不饞的?各個吞咽口水,眼冒綠光。
就連趙玉堂和趙露白,兩人都生出了垂涎之意。
“想吃嗎?”小鶴提著饅頭,故意繞著囚犯們走了一圈。
“想!”
“想想想!”
“快,給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要!”
妾室們爭先恐后地朝小鶴伸出手。
小鶴回給她們一笑:“饅頭可以給你們,但是我有要求。”
剛剛還迫不及待的妾室們同時一怔,幾人面面相覷,在不確定他嘴里的要求是什么的情況下,又都把手縮回去了。
小鶴不要想,都猜到了她們心中在顧慮什么:
“我的要求說難也不難,你們應該也猜到了,我是前頭商隊的人。最近我的商隊有一批貨物被大雨給泡了,需要挑揀出來曬干,重新打理。”
“這活需要心細,我底下的人不夠用,所以來問問你們,愿不愿意過去給我幫忙。當然,不會讓你們白干,愿意過去幫忙的,可以平分我手里這些饅頭。”
聽明白小鶴這是要她們去干活,而不是貪圖她們的女色,妾室們立刻又重新活躍起來。
“確定只是干活?那我行,讓我去吧!我手腳可利索了!”
“還有我!我心最細了!當初在趙府,誰繡的帕子都沒我的好看!”
“我我我,我能吃苦,我進趙府之前就是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什么活我都能做!”
妾室們爭先恐后,頓時把趙玉堂和趙露白扔在了一邊。
至于他剛剛說的那番挑撥人心的話,一個不確定有沒有的未來,和當下看得見摸得著,馬上就能吃到嘴里的熱饅頭。
明眼人都知道選哪個!
趙露白急得跳腳:“她們怎么能這樣,小弟,你快想想辦法啊!”
趙玉堂看了看她,遲疑著開口:“二姐,不如我們也去給他干活吧。”
那饅頭看著就又熱又軟,他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