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西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予書知道這些時,已經離開臨仙郡一個月了。
近來多雨,官差們提前熬了補藥防寒,徐孝之也給她和柳小娘各送了一碗。
趙予書轉著眼珠,若有所思:“大夫人竟是病瘋了嗎?真可憐。”
轉過頭就勸柳小娘:“娘,你快把這碗藥都喝了,千萬別生病!”
柳小娘被蘇茯苓的事嚇得毛骨悚然,顧不上苦不苦了,拿著藥碗仰頭就一飲而盡。
徐孝之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趙予書一眼。
趙予書會意,以送徐大人的名義,跟著他走離了柳小娘視線。
“三小姐,二小姐估計跟李二說了什么,李二最近眼睛總賊溜溜的到處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柳小娘現在名義上已經是個死人了,李二在找的自然不會是她。
那就只剩下趙予書了。
王大讓她脫離囚犯,打的是幫商隊干活的名義。
但妾室們也時不時就被叫去幫商隊干活,白天坐了馬車,晚上也還是得乖乖回到囚犯堆里睡覺。
像趙予書這種,走了之后就連著一個月白天黑夜都不露面的情況是比較可疑。
趙予書道:“我明白了,多謝徐大人提醒。”
徐孝之對她恭敬行了一禮:“三小姐客氣,徐某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當晚,久未露面的趙予書在王大的陪伴下,又回到了商隊。
這次跟前幾次都不同,她一反灰撲撲女囚模樣,穿了一身輕紗的粉裙。
頭上梳著少女的發髻,雖沒有什么太好的首飾,但也是干干凈凈,嬌艷靈動。
哪怕雙腳上依舊戴著腳銬,也足夠讓趙露白嫉妒的雙眼發紅,趙玉堂看直了眼。
“三,三姐?”最先撲過來的趙玉堂,他一把就抓住了趙予書的裙子,圍著她不停打量,左看右看。“你怎么打扮成這個樣子,這些衣服都是誰給你的?”
趙露白則安分許多,緊挨著神志不清的蘇茯苓,緊緊握著大夫人手,只有陰毒的目光時不時往趙予書身上看一眼。
趙予書回給趙玉堂一笑,大大方方任由他審視,柔聲說:
“小弟,姐姐回來是要告訴你個好消息的,商隊里頭有個富商看上我了,他答應我會想法子助我脫離罪籍,納我為妾。”
“竟有這樣的好事?!”趙玉堂喜出望外:“三姐,我就知道,咱們家里你是最有本事的。”
“咱們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個富商既然有門路幫你,肯定也有辦法能幫我。”
“你可千萬別只顧著自己享福,也該趁早想個法子,讓我這弟弟也一起脫離苦海才是,等日后我長大了,重振門庭,也好作為你的娘家人給你撐腰!”
趙予書含笑一一答應,又看了看沒往前湊的蘇茯苓母女,主動朝著她們走過去。
“母親,女兒不孝,這么久才找到機會脫身來看您。這兩個包子是女兒特意求了人給您買來的,是您之前最喜歡的茴香餡,您嘗嘗可合口味?”
“娘你別吃!這個賤丫頭不安好心,我上次就是吃了她的野菜團子才出事的!”趙露白見蘇茯苓真要伸手拿,趕緊大聲阻止。
她身體一直都好好的,唯獨那次吃了趙予書的幾個團子,就出了大問題。
趙露白雙眼通紅,惡狠狠地往趙予書身上剜:
“賤人,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要你把我受過的苦千倍萬倍還回來!”
趙予書抿唇,似是不理解她的做法,眼中流露出委屈:
“小弟,二姐今日又是怎么了,我何時得罪的她?”
趙玉堂滿心希望趙予書發達后也想法子再把他給救出去,別再受那流放之苦,因此決定偏幫她一回:“二姐,你住口!不許再胡說八道!”
趙露白梗著脖子與他針鋒相對:
“趙玉堂,你別忘了你身上涂的藥,腳底下穿的鞋都是哪來的!你幫她不幫我?”
趙玉堂眼中掠過一抹煩躁,這點破東西,怎么能比得過脫離罪籍,免除流放之苦?
“住口!家和萬事興。三姐雖然這些日子不在,但也從沒忘記我們這些家人,二姐,你休再欺負她好脾氣,冥頑不靈!”
“我欺負她?我看你是把我之前的好處全忘了!”
趙露白氣得渾身發抖,不明白趙玉堂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不和她一條心。
趙予書見自己想要的局面已經達成,便不再浪費時間,施施然又起了身。
“那位貴人如今很是喜歡我,一刻也離不開,我來看看你們,現在看完了也得回去了,小弟,你跟二姐好好的,千萬別為我傷了姐弟情分。”
趙玉堂便顧不上氣急敗壞的趙露白,眼巴巴看著她:“三姐,你何時再回來?”
趙予書故意吊著他:“總會有機會的,小弟,你如今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姐姐自然不忍心讓你繼續吃苦,你且等著,遲早有一日,我救你出去。”
趙玉堂頓時感覺有了希望,看向她背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依依不舍。
趙露白咬牙切齒,心中恨極了,同樣是伺候人,憑什么這個賤人就運氣這樣好?遇到的全是貴人?
幾人誰都沒注意到,一道身影在趙予書走后,悄悄地尾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