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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被剖裂開，他還能咬著牙嘲諷，“謝無咎，你也就這般色厲膽薄了。”

“不過是得知一點內(nèi)幕，便是這般膽小如鼠。”

“想從我身上找到救下云玨的辦法。”

段應(yīng)逢唇邊流出點點鮮血，“……你找錯地方了。”

血刃從身體中拔出，謝無咎沒說話，說話的是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持劍一劍滑過段應(yīng)逢的脖頸，終結(jié)了他的性命。

銀光歸鞘，站在謝無咎面前的青年嗤笑，“只不過是天道的一縷意識殺了也就殺了，你和他說那么多做什么，腦子進水了嗎？”

陸聿風(fēng)將長劍收回鞘中，轉(zhuǎn)身離開，“我審他幾天了，連句完整的話都留不下來，廢物一個。”

陸聿風(fēng)順勢聳肩，“但如果你想審這樣的廢物，我沒有絲毫意見。”

懸掛在鎖鏈上的尸身伴隨著鎖鏈晃動而飄蕩，謝無咎掃過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如陸聿風(fēng)所說，這只是天道的一縷意識，有關(guān)于天道的想法絕對不會投映在這個人的身上，留著也是廢物。

走在前的陸聿風(fēng)不知何時轉(zhuǎn)過頭來，他莫名問了一句，“前塵鏡在誰手上？”

謝無咎不耐，卻也回道：“江秋白。”

“江秋白？”陸聿風(fēng)眉心抽跳，“那種玩意兒你也敢相信？”

“一個天道欽定的代言人，他身上纏繞了多少因果線你別和我說你沒看見。”

他們?nèi)齻€能走在一起只能算是意外，或者說，不是他們?nèi)齻€，而是這修真界有名的幾位大能。

除卻他們?nèi)齻€，仙盟的鄔凌以及妖族的銀沙都因為某件事與他們有所聯(lián)系。

最初，只是這只記憶不好的貓老是忘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說一次約定，一句簡單的話。

后來，健忘的貓會忘掉和他們相處的日常以及一些生活細節(jié)。

它忘記了自己在陸聿風(fēng)攀爬昆吾山時幫助陸聿風(fēng)半路取暖的事情，也會忘記它和謝無咎在枯骨殿中一起栽花的溫暖日常，就連對于江秋白的記憶點也有些許模糊。

至于其他的邊緣人物更是記都不記得，就比如說已經(jīng)死去的龍胤。

偶爾還能看見貓身上一點點掉落的玉色碎屑，像是一塊精美的玉，在凡塵中磕磕碰碰到最后只剩下一點邊角。

這樣的變化讓他們心驚，后來江秋白從鄔凌手中借來前塵鏡。

聽鄔凌所說，這塊鏡子是佛山寺廟的鎮(zhèn)山之寶，流落他手中也是一場緣分，因此佛山的主持并未找他要回。

這塊鏡子一借不得了，僅僅是對著云長樂一照便看見了數(shù)以萬計的因果線。

眾所周知，因果線這樣?xùn)|西只有殺了人才會有，可云長樂天生神獸，身上怎會有這么多的因果？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話題，更值得人思考的是，那面鏡子因意外將一旁的陸聿風(fēng)一道照了進去，而在陸聿風(fēng)的心口連著一道金色的絲線，這道絲線從陸聿風(fēng)的心口直直延伸向天上。

不僅是陸聿風(fēng)，當(dāng)時在場的幾人都被一一拉去測試，每個人的心口都有金色的絲線聯(lián)通，而聯(lián)通他們心口的絲線滲入血肉，像是植物的網(wǎng)膜一般纏繞在他們的心口血肉之上。

若是拔出，必定身首異處。修真界多年，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東西，是從妖族而來奔赴云長樂誓言的銀沙為他們解了困惑。

這是傳說中的天道線。

有天道線的修士都將按照天道定制的劇本行走規(guī)定的軌跡，絕不能有所偏離。

天道線這個名字不好聽，幾人給它改了一個更為通俗易懂的名字，傀儡線。

他們的命運在半空中交織，連帶著云長樂的命線一道在空中交織。

其中，傀儡線最粗的，便是江秋白。

思緒回到此處，謝無咎自然明白陸聿風(fēng)在擔(dān)心什么，他在擔(dān)心江秋白被天道控制，做出一些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

謝無咎對此早有預(yù)料，他目光看向?qū)m殿，“我給他機會了。”

不過是半年過去，走魔道的謝無咎修為便拉開他們一大截，說來，這個家伙是修殺戮道的，只要殺人，修為增長如喝水一樣簡單。

陸聿風(fēng)因為謝無咎的話語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陸聿風(fēng)心口雖說也有傀儡線，但他愿意幫助謝無咎等人查明真相并不完全是想要解除傀儡線。

他更想要謝無咎的貓。

他問：“你做什么了？”

謝無咎沒回話，只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江秋白。

大乘期的威壓顯露，隱隱有些藏不住。

在場之人卻沒有一個露出驚訝的表情。合伙半年，反目只需一夕之間。

仿佛對他們來說早有預(yù)料。

江秋白還是那副溫柔安寧的模樣，可彈指而出的招數(shù)，卻是道道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