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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赤誠的人還是那么多,他們可能不知道如何用巧舌辯解爭論,便用心寫下一個字又一個字的真實影評,去電影院買一張又一張票,用他們最大限度的誠意支持正版。
票房雖說并未在同期影片中拔得頭籌,卻也有一份立腳之地。
更幸運的是,單嬗憑借此片一舉獲得萬月獎年度最佳女主角和年度最具實力女演員獎,并順利被邀約前往美國參加國際電影節。
事實證明,出色的演技和好的劇本,哪怕受盡輿論的攻擊,也總是會被人們認可。
單嬗自重生以來,些許是經歷發生的變化,連帶著她的心態也被傾覆。想她剛剛回來時,想的是如何奪得她該擁有的名氣和地位,如何報復那些讓她失去一切的人。
而如今她想的更加簡單純粹,她想陪伴她愛的人好好度過余生,同時作為一名演員而不是偶像,給觀眾帶來真正的、有意義的作品和精湛的角色詮釋。
她想《中庸者》是個很好的開端,也許她的表演還有很多不足,但是自己在努力走上了一條她覺得正確且值得堅持的路。
于是單嬗盡量推掉了電視劇、綜藝等邀約,準備接下來用最大的空檔期去國外進修表演,回國后好好篩選劇本參演更加優秀的電影,并準備和展穆庭結婚。
單嬗整理了一下接下來一整年的行程和打算,導成txt文本發到米亞的郵箱。
展穆庭坐在她一邊整理曲譜,因為沒什么靈感,越改越覺著索然無味。他見單嬗認真工作的樣子也不好意思打擾,他知道單嬗最近十分的忙,已經有好幾日都沒好好休息了。
此時見她終于處理完,連帶著眼角都松懈了不少,不禁湊過去心疼的親親她的側臉。
“寶寶,明天再弄好不好。”展穆庭又誘哄似的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她唇邊,抱著她撒嬌。
單嬗被黏的不要不要的,笑著推開他,倒也沒用真力氣,欲拒還迎一樣。“你快去改你的譜子,鬧什么鬧。”
“嗯哼。”展穆庭委屈巴巴的挪到了一邊,生無可戀的重新看起了譜子。
單嬗無奈的笑笑,約莫是太過疲乏眼神有些許的放空。她晃晃腦袋讓神志更清醒些,卻是想到了點別的。
她站起來身子來,猶豫下還是堅決的道,“我有事,先出去趟,你專心改,不要找我。”
展穆庭聞聲乖乖的點頭,也認真起來,專心核對。
單嬗闊步去了化妝間換了身新的裝扮,拎著包和車鑰匙便出了門。
——
單嬗一手扣著頂黑色紗帽,一手提著純黑的大裙擺進了花店。粗高跟厚重的敲擊聲響起,正在給鮮花灑水的店員聞聲靈敏的望了過來。
“您好,請問要什么?”小姑娘見眼前人捂的厚厚實實,又不發一言,只好友好的先行出言詢問。
單嬗壓低聲音,“白菊花。”
“好的,請您稍等。”店員熟練的挑了一束開的很好的白菊,猜到用意便刻意包了很素凈的包裝。
小姑娘遞給單嬗,熟練的報出價格,“120元。”
單嬗從錢包里抽出兩張鈔票遞給店員,轉身利落的出了門。
……
單嬗來到墓碑前,清冷的不像話。十分簡單的擺設,墓碑上刻著三個大字,好像是她久違的故人。
趙雅欣。
單嬗沒有摘下紗帽,即使墓園空寂無人。她神色淡淡,將懷中抱著的白菊小心的放在碑前。
“眼前的場景,有點似曾相識吧。”單嬗小聲道,好似自言自語。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趙雅欣也來看過她。當然,她什么也沒帶,只是來痛快的辱罵了一頓單嬗的愚蠢,沒一會便十分嘲諷的離開了。
仿佛真的只是順道而已。
“你看,你以前廢了那么大勁來整我,可是我連為什么都不知道。你連墓碑前也不肯說實話,如今你也落得了同樣的下場。”
“說真的,你痛快嗎?”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來世,我只知道今生我還好好的站在這里,而且擁有了比之前要好很多很多的東西。而你,從頭到尾,始終一無所有。”
“你看連你的墓都沒人敢來看望你,哪怕是你的親生弟弟。因為你的名聲已經臭了,沒人愿意來,也沒人敢來。”
“我比你強多了,最起碼我還有愛人和摯友來探望。”
說著單嬗輕輕笑了起來,干凈的像是撒到雪上的細碎陽光。她一手輕輕掀起些紗帽下擺,平靜的繼續道。
“也許我曾經恨你,但是現在都沒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曾經為什么要害我,也早抹了報復你的心思。”
“沒意思的。”
“你看比起找你復仇,我現在專心拍電影談戀愛的日子該有多美好。”
單嬗放下紗帽,轉身離去。
“天道好輪回,勞請一路走好。”
——
單嬗沒有立即回她和展穆庭二人的公寓,而且去了附近比較偏僻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冷飲。
她進門前便脫了紗帽,在店員的詫異的眼神里毅然微笑回應,“兩杯檸檬西柚,多加冰。”
她出門時沒化妝,兩條柳眉隨著笑意隱隱彎起,不加修飾的淺淺的兩瓣唇彎出好看的弧度。
店主是個看起來很大咧的小哥,覺得有哪里不對,只覺著這妹子好看的有些過分,一時沒反應過來,只得撓撓頭轉身去做了。
單嬗靜靜坐到一旁的座位上,耐心等待。
小一會,幾個提著小包的年輕姑娘嬉笑的進了門,門上拴著的好聽的風鈴聲清脆響起。幾個人正討論著當下大熱的電影《中庸者》,其中一個姑娘還十分憤慨,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