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aphi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喔……”青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又露出了興致勃勃之態,問,“你怎么知道你無法獲得‘無限的快樂’呢?我既然決定救贖你,就不會在乎你的身份如何。……來吧,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在救贖之前,我都可以滿足你。”
聞言,阿綠的眉輕輕地跳了一下,心底浮現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張地說:“我…想和妹妹一起離開這里。你能幫我實現這個愿望嗎?”
青年歪了下頭。“當然,”他笑了起來,像是個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孩子,“這樣的小事,根本沒什么難度。不過,我雖然愿意幫你獲得快樂,可我也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價。”
“代價?”阿綠的手指緊緊地蜷起,“什么代價?”
青年說:“這個呀……得讓我好好想一想。”接著,他便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阿綠緊緊地盯著他,像是想從他的臉上找出戲弄之色來。但這青年認真起來的模樣,卻當真有一種令人信賴的可靠感。也許,這是因為他那雙如霧氣又如夢境一般迷幻的眼睛,會將人不自覺地蠱惑了。
片刻后,青年的笑容陡然變得燦爛了。他說:“我想好了。”
接著,那柄金色的折扇探到了阿綠的下巴處,輕輕地將阿綠的面孔抬了起來。
“代價就是——”青年的眼睛微微笑彎了,“你要努力地活下去,把自己養得美麗一些。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會來救贖你……”
阿綠愣了一下。
這太奇怪了——“努力活著”、“把自己養得美麗一些”,這算是什么代價?
說是“關心”,那還差不多。
“怎么樣?”青年笑著問她,“要和我定下這個約定嗎?”
金色的扇緣緊貼著她的下頷,又往脖頸滑去。那扇子很冷,沒有一點兒溫度,會讓人不禁想起供奉神明的幽深殿宇,也是同樣的寒寂空曠,毫無煙火。
扇子最終停留在了阿綠的頸側。阿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她記起自己的頸側有兩個小小的疤痕,像是蛇牙咬下去那樣的痕跡。
要答應嗎?
雖說面前這個男子所說的話,如醉漢的酒后之言一般不可靠,但她也可以試著賭一賭。萬一,他當真有能力勸說老爺放過阿靜呢?
即使答應了要被他“救贖”,但只要離開了吉川家,她就立刻逃往天高地遠的地方。日后是否會與這青年再相見,那都不好說,也沒什么好怕的。
“……好。”終于,阿綠下定了決心——她打算賭一把,“我答應你。”頓一頓,她轉過頭,將臉從青年的折扇上移開了,說,“我妹妹被關在倉房里,門前有好幾個男人看守。那些人個個都比你高大強壯,你打算怎么做?”
橡白色長發的青年笑得愈發眼眸彎彎。
“你的妹妹……我記得,是叫做阿靜吧?”他說,“你就在這里等我吧。我馬上就會回來的,不必著急~”
阿綠輕怔。
不容她提出懷疑,這青年的身影就已經從她面前消失了,仿佛幾乎沒有存在過。
阿綠四處轉頭,院中的景色一如方才,冬日的寒霧抹在枯枝梢頭,夜晚寂靜得讓人渾身發寒。
她沒有如青年所言的那樣,安然地坐下等候,而是緊張地站著,目光遠遠地眺望倉房的方向。
冬夜如此安靜,她能清晰聽見自己如擂鼓似的心跳。
那個男人是怎么知道阿靜的名字的?
他為什么要來見自己?所謂的“救贖”,又是什么意思?
重重疑云環繞在她的心底,讓阿綠的不安愈甚了。
就在這時,她的耳邊響起了青年輕佻的聲音:“如你所愿,我將你的妹妹帶來了。”
阿綠愣了一下,立刻扭過頭去。那橡白色長發的青年竟已不知不覺地回來了,悄然站在她身側。從始至終,他的行動都是無聲無息的,仿佛寂靜的鬼魂。而此刻,他的手中橫抱著一個人,正是阿綠的妹妹。
“阿靜!”
一看到阿靜那被裹在薄毯中的、蒼白瘦削的臉,阿綠就緊張起來,連忙奔過去,從青年的懷中接過了妹妹。
阿靜病得太久了,身體輕得像羽毛。阿綠摟上去,只覺得被骨頭硌得難受。此時此刻,阿靜似乎尚在高熱昏迷之中,蒼白的面頰上浮著一點病態的潮紅,嘴張著,急促不安地呼吸。
“她看上去快要死了呢。”青年很好心地提醒,“如果想要她活著,最好趕緊去找個人類的大夫~”
“我知道!”綠摟緊了妹妹,將袖口卷得更高,艱難地換成了背著的姿勢。將人背穩妥后,她扭過頭,對趴在自己背上、昏睡不止的阿靜小聲喃喃,“再堅持一會兒,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說完,她抬腿就想往外跑。
“不收拾一下行李嗎?”青年問她。
“我沒什么可以收拾的。”阿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