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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忍這么說, 阿綠就更靦腆了。她忍不住在心底想到:如果忍小姐的家人很忙, 沒空給她寫信的話,那自己有空時就可以給她寫信。
不過, 自己會寫的字太少了,寫出來的信一定很幼稚吧。
沒一會兒, 忍看了看天色, 遺憾地說:“我還有事情要做呢,就不打攪你了?!闭f完, 她就站了起來。
柱們應當是很忙碌的,于是阿綠連忙揮手和她道別:“下次再來玩呀?!?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竟覺得自己像是在家里招待客人一般??蛇@也不是她落腳的家,她也不是這里的女主人。這種奇怪的感覺, 是從哪里來的呢……
蝴蝶忍笑瞇瞇地沖她揮了揮手,蝶翅一般的衣袖蕩開了秀氣的漣漪。沒一會兒,她嬌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間。
阿綠正想回屋子里去,一旁的籬笆邊忽然傳來一陣聲響,富岡義勇從籬笆后現身了。看起來,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沒在忍和阿綠面前現身,也不知道偷聽了多久。
“義勇先生?”阿綠愣了下,臉瞬間更燙了,“你怎么可以偷聽女孩子講話?。?!”
“偷聽?”富岡義勇很困惑,“我只是站在那里?!?
“那不就是偷聽嗎!”
“……”義勇更困惑了,“普通地聽而已?!?
阿綠嘆了口氣,知道和這個家伙有理說不通。她問:“你都聽到了什么啊?”
“你說你喜歡我?!绷x勇露出認真的面色,“還是慢慢喜歡上的?!?
他的表情很嚴肅,沒有任何的戲謔和玩笑,就仿佛是在主公的面前答話一般。聲音也是如此,既不緊張,也不羞澀,坦蕩地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
阿綠的腦袋上險些冒出了蒸汽。
怎么回事啊這家伙……
偷聽就算了,還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把最不該當真的話說出來了,難道他以為自己說的是真話嗎?
……好吧,大概是有一成的真吧。她確實希望義勇能留在自己的身邊??墒怯嘞碌木懦啥际羌俚?!
阿綠搓了搓自己的臉,趕緊把話題轉移開:“我把房間都打掃干凈了。啊對了,我想給兼先生寫信,可以請你幫忙嗎?”
義勇皺眉,思緒仍在舊話題上打轉,說:“你確實說了你喜歡……”
“我想寫信!”阿綠拽住義勇的手,把他往屋子里拖。義勇沒辦法,跟著她進去了。兩個人在書桌前坐下,鋪開了信紙。
“要寫什么?”義勇問。
阿綠站在義勇的背后,歪著頭,忽然覺得這幅場景有些熟悉——義勇離開藤屋的三年,自己都是站在兼先生的背后,由兼先生幫忙寫信寄給義勇。偶爾有簡單的句子,她也可以自己寫。
但現在,卻變成了她站在義勇的身后,由義勇幫忙寫信寄給兼先生。這簡直就像是女孩子從娘家出嫁到了夫家……不,簡直像是從一家店跑到了另一家店做工!
“嗯…就說,我在這里安頓下來了,一切都好,義勇先生也很照顧我。”阿綠掰著手指頭說,“要請兼先生好好照顧自己。年紀也不小了,不要太隨心所欲。”
義勇狐疑地問:“兼先生不是才二十多歲嗎?”
阿綠皺眉:“不止吧?他說他和年輕時的鱗瀧老師一起喝過酒。鱗瀧老師可是年紀那么大了!”
義勇陷入了沉思……
一封信快寫完的時候,阿綠的腦海中忽然掠過了蝴蝶忍的面容。那猶如蝴蝶一般嬌小輕盈的女子,曾對著阿綠喃喃說“我也好想收到家里人的信呢”。
“那個…忍小姐,”阿綠小心地問,“她的家人很忙嗎?還是家人和她鬧別扭了?她說她家的人不給她寫信呢?!?
“蝴蝶忍?”義勇瞥了她一眼,“她的家人全被鬼殺掉了?!?
“……”阿綠愣了下,慢慢地低下頭,“這樣啊…算了,我早該想到的。”
普通的人怎么會成為獵鬼人呢?肯定是有什么苦澀的緣由的。她怎么沒早些想到呢?還問了“家人是不是很忙”這樣的問題,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阿綠說:“以后我也給忍小姐寫信吧?”
義勇微怔,說:“你要給她寫信嗎?”
“嗯。……有什么不好的嗎?”
“……沒什么,”義勇撇開頭,“你以前只給我寫過信吧。給兼先生就算了,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