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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踹開了垃圾場的大門。
腐爛的氣味一瞬間撲面而來,蟲卵疊蟑的垃圾山仿佛一座又一座的巨人觀,靜靜在黑暗里俯視著來人。
琴酒嫌惡地皺了皺眉,鷹隼般的鋒利目光盯住了空地上的廢棄集裝箱。
臟亂差的環(huán)境中,唯獨它干凈得異常。
伏特加主動請纓:“大哥,我去把那小子帶出來!”
琴酒冷笑:“你能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干掉四個代號成員?”
他不在乎伏特加的沉默,墨綠色的眸子仿佛捕食者遇到了天敵,充斥著興致盎然的戰(zhàn)意。
“別妨礙我。”
銀發(fā)殺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一步一步逼近了集裝箱的入口。
砰砰砰砰砰——
子彈在黑夜中散發(fā)出火光,將鐵皮門打了個稀巴爛,琴酒一腳踹開,掃視空無一人的箱內(nèi)。
只有一張床和一張紅沙發(fā)靜靜躺在里面。
伏特加率先一步邁進去,屋內(nèi)沒有任何生活氣息和人居住過的痕跡,他臉色凝重:“大哥,我們好像被耍了。”
他話音剛落,被琴酒抬腳踹得往前一個踉蹌,感受到利刃擦著頭皮削過去的疼痛,伏特加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地回頭,大哥已經(jīng)和一團黑影糾纏在了一起。
對方速度很快,以伏特加的眼力什么也看不清,他驚魂未定地舉起槍,瞄準了半天恍然大悟——
把墨鏡本體摘了下來。
而在他糾結(jié)的時間里,那邊兩人已經(jīng)過了數(shù)十招。
踏入集裝箱的一瞬間,琴酒敏銳的直覺就讓他察覺出自己被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
陌生的氣息激起了他的渾身戰(zhàn)栗,血液沸騰,槍口在叫囂著暴力和死亡。
伏特加的倒地仿佛某種進攻的號角。
銀白色的弧光從喉管劃過,空氣中多了鮮血的味道。
琴酒抹了下順著脖頸滑落的液體,一手溫熱,他怒極反笑:“你,很好。”
黑影沒有絲毫停滯再次襲來,琴酒開了兩槍,被對方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躲過,手腕貼上來一種滑膩令人惡心的觸覺,被巨力一握——
對方試圖繳械,卻被琴酒趁機抓住手臂,反手一扭,半臂長的短刀掉在地上。
黑影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仿佛是沒有痛覺,連呼吸都規(guī)律得讓人膽寒。
對方腰力驚人,騰空踹在琴酒腹部,利用反作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地板上。
琴酒和一雙無情卻同樣戰(zhàn)意沸騰的眸子對上了視線。
他的瞳孔興奮地放大,扔掉了手里的槍,對方也將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插進了鐵皮墻壁。
兩人赤手空拳,只用拳頭和踢技,拳拳到肉,仿佛非洲草原一大一小兩只雄獅互相撲殺,扭打在一起。
等伏特加終于找到了電燈開關(guān),屋內(nèi)亮起來的一瞬間,琴酒被流河純死死壓在身下,頸動脈被手肘抵住,銀發(fā)男人微微陷進沙發(fā)里,手掌卻掐住了少年的脖子。
伏特加立即將槍口對準了流河純的腦袋。
琴酒綻開一個瘋狂的笑容,“下地獄去吧!”
勃朗寧每扣動扳機只能射出一發(fā)子彈。
流河純仰頭躲過,居高臨下俯視著琴酒:“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嗎?”
琴酒殺氣四溢:“你的葬禮。”
“那你還怪禮貌的。”
伏特加重新扣動扳機的手指卡了一下:“……”
“讓我告訴你吧。”
流河純惡魔低語:“你身下這張沙發(fā)是我半個小時前剛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還沒有消毒!”
琴酒:“……”
伏特加:“……”
琴酒腿邊緩緩鼓起一個蠕動的包,伏特加清晰聽到了老鼠的吱吱聲。
流河純:“來,快跟你最喜歡的老鼠打個招呼。”
琴酒直接將他拎著脖子甩了出去,臉色鐵青地站起身。
流河純身體飛出去的同時順手拔出了插在墻上的刀,稍一用力,刀身旋轉(zhuǎn)打飛了伏特加手里的槍。
他輕盈落地,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地看向臉色僵硬的兩人。
“現(xiàn)在我們可以站著好好談談了嗎?”
琴酒將大衣脫下來扔給伏特加,眼神示意他回頭找個地方處理了,上半身脫得只剩一件無袖緊身毛衣,力量感驚人的肌肉線條被勾勒得明明白白,偏白的脖頸上還殘留著已經(jīng)干涸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