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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前有一個(gè)男人，是個(gè)不小心看見不該看到的東西的無辜可憐人，真讓人難過，他過生日的七歲女兒還在等著爸爸帶蛋糕回家。不過他的肚子里被塞了一把能讓你有資格見我的鑰匙，好孩子，你名字里的純是純白的意思嗎？”

流河純抬眼，和一雙驚恐至極的雙眸對視上。

他沒有猶豫，緩緩舉起槍——

“不，是純粹。”

第23章

被注視、被窺伺。

陰濕、粘稠的視線如同附骨之疽。

記憶中似乎也有一個(gè)帶著呼吸機(jī)的男人，相似的目光，嘴巴一張一合地在說些什么。

他忘記了。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彈殼落地，每一顆子彈都完美擦著眼前男人的皮膚打在墻上。

跳彈的軌跡變得亂七八糟，甚至打碎了不斷閃爍著的紅燈。

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寂靜得有些詭異。

忽然，頭頂?shù)陌谉霟袅疗?，一同傳來的還有老人略帶不滿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閉嘴，冒牌貨?！?

少年的眼神不知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冷了下來，那把袖珍的伯/萊/塔85雪豹靈活地在修長的手指上轉(zhuǎn)了幾圈，被順勢塞在了銀發(fā)殺手的腰帶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蝴蝶刀。

馬尾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皮靴底碰撞地板發(fā)出清脆而有規(guī)律的踢踏聲。

流河純站在呆愣愣看著他的男人面前，松開手。

下落的刀刃劃開了綁住手腕的繩子，鋒利地插進(jìn)對方兩腿之間。

男人對上他的視線，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眼神下意識(shí)游移。

頭頂傳來少年禮貌的聲音：

“我不是很喜歡弄臟自己的手?！?

“不過既然是boss的考驗(yàn)。”

“能請你幫幫忙嗎？”流河純做了一個(gè)憑空握住刀把的姿勢，他的語氣緩慢而涼?。骸皫兔τ眠@把刀，切開你的肚子?！?

“嗯……順便把鑰匙也掏出來好了！”

男人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害怕地四處張望，然而時(shí)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只能聽到他的冷汗滴在刀身上的聲音，男人的的神色漸漸變了，臉上流露出帶著一點(diǎn)恐懼的灰敗氣息。

對方用一雙顫抖的手拿起那把刀，高高舉起，卻像還在跟什么東西拉鋸掙扎著不肯落下。

他的指縫中還殘留著新鮮血液的氣味。

流河純被蒙住眼睛的時(shí)候就聞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鐵銹味中竟然還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甜，讓人想起水果蛋糕表面融化的奶油。

“你在等什么呢，這種事應(yīng)該很熟練了才對?！?

他漫不經(jīng)心地催促說，又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睜大了眼睛，“欸——難道因?yàn)槭亲约壕拖虏蝗ナ謫?，不?huì)吧，你殺過多少人？一個(gè)、兩個(gè)、十個(gè)、三十……”

男人的面部表情有了微不可察的細(xì)小變化。

“bingo～”少年歡快的語氣和面無表情的臉蛋形成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是接近三十個(gè)呢，那應(yīng)該很熟悉了吧?！?

濃稠的陰影籠罩了對方。

“生命消逝之后血液停止流動(dòng)，和骨頭融化的聲音。”

哐當(dāng)——

蝴蝶刀從男人的手中滑落，再次掉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少年腳邊，聲音顫抖地說：“沒、沒有鑰匙，根本沒有鑰匙！朗姆大人只是想測試您的能力和衷心……”

“原來如此，”少年恍然大悟般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刀，歪了歪腦袋，一邊說話一邊俯身，語氣逐漸加重：“你是說朗姆越俎代庖借用boss的名義干涉組織干部的選拔——”

男人驚駭?shù)剡B連搖頭，想開口解釋卻被對方捂住嘴，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而少年眼神竟然是戲謔的——

瘋子……瘋子！

“這可不行哦，憑空污蔑組織代號(hào)成員，不過如果你有證據(jù)那就另說了，對吧？讓我來看……”

一顆子彈突兀地打飛了即將要插進(jìn)男人腹部的蝴蝶刀。

流河純回頭，琴酒的槍口正在冒煙。

他定定地同那雙冰冷的眸子對視了一會(huì)兒，無趣地松開手，朗姆的手下仿佛一灘爛泥軟在地上。

先前那個(gè)老人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gè)方向傳來的電子音。

“這場面試是我要求的。”

“你合格了，格拉帕。”

格拉帕……一款意大利白蘭地，葡萄酒殘?jiān)勚频牧揖啤?

以boss的作風(fēng)，是相當(dāng)欣賞對方能力的表現(xiàn)了，遠(yuǎn)在安全屋的朗姆心頭微微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就在所有人以為流河純會(huì)心懷感激地宣誓效忠時(shí)，少年擰了擰眉頭：

“這代號(hào)是單給我一個(gè)人，還是別人也用過的？”

琴酒：“……”

朗姆：“？”

見沒人說話，流河純冷笑：“我就知道，不是別人用剩下的也輪不著我，早知朗姆今日在，我何必來巴巴地討人嫌，今個(gè)兒他來，明個(gè)兒我來，這樣間隔開來每天都有代號(hào)成員能被boss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