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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河純抬眼與花山院之池對視。
啊——
看不到眼睛。
不過這就是日本的貴族警察嗎,還真是個性十足。
井上警部擋在了花山院與松田陣平的中間,臉上寫滿了不贊同,語氣略帶嚴厲地說:
“花山院,這里不是游戲廳,看你懶懶散散得像什么樣子,你準備讓東京警視廳都知道北海道的警部工作差勁的流言嗎!”
花山院警部微微睜開眼,同井上警部僵持了片刻,無奈一聳肩,解開了手銬:
“好吧好吧,前輩還真是喜歡用大義來壓人,那么我就重新做一下筆錄吧。”
他再一次看向流河純:“鑒于有兩位在拆彈警察中小有名氣的東京新人警官保護你,我就姑且再確認一下,流河君,你和死者真的不認識嗎?”
這在萩原和松田以及死者的女伴阿紫眼里都是個毋庸置疑的問題,然而流河純卻沉默了,稍微了解內情的諸伏景光不免疑惑——
就算是涉及到組織的事,難道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普通人交待嗎?
“算是知道對方的存在。”流河純說。
萩原和松田吃驚,但聯想到死者保險公司社長的身份,又覺得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這也并不意味著少年會殺人。
但奇怪的是有關于流河純的事他們倆個都是一知半解,關于年齡也大概只能確認是成年了,但這個花山院警部第一次見面卻能準確叫出少年的姓名和年齡,難道這兩個人是舊相識?
井上警部眉心的皺紋加深,更加審視地打量著少年,花山院之池若有所思:“你倒是誠實呢。”
這時,死者月正宗的保鏢阿部堂也匆匆趕到。
高大的保鏢一見到自家少爺的遺體便跪了下來,任誰都能看出他眉宇間的悲傷,阿部堂失魂落魄,兀自呢喃:“少爺……”
花山院警部無動于衷,反而用手帕從死者的口袋里將露出一角的紙張捏了出來,展開一看是張賬單。
“這么說,直到下午一點半,死者在酒店用完午餐付賬的時候,都還是活著的。所以兇手打暈受害人并完成機關的時間應該在一點半到四點十七分之間,在這個時間段內有人知道死者的行程嗎?”
死者的女伴阿紫,全名叫前田紫的女人說:“我是上午十點酒店乘坐纜車,和正宗他一起到了山頂,但我因為身體不舒服的緣故,不到十一點就回到了酒店房間,吃了藥一直睡到四點左右,然后我就看到了手機上的短信,正宗說阿部堂和金子君下午也都回了房間,他一個人很無聊,叫我快點上山陪他。”
花山院點了點頭,“聽起來死者是個相當任性的人呢。”
其他人:“……”
不,在場的警官中唯有惦記著章魚燒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
萩原研二溫柔地問:“前田小姐,你還記得月正宗先生發消息給你大概是什么時間嗎?”
前田紫一邊翻找手機一邊說:“嗯,我醒的時間大概是下午三點半,正宗他發消息的時間……我看看,是兩點半,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出門找他了。”
至于阿部堂,他垂著腦袋,看上去很受打擊的樣子。
“金子希上午滑雪時扭到了腳腕,所以之后我們就一直待在房間內休息了,我本身對滑雪也不感興趣,但要是我一直跟在少爺身邊,他就不會……”
話音剛落,花山院拍了拍腦袋,“我說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原來是還差一個人,金子希呢?”
“……他知道少爺被人殺害的消息臉色大變,叫他出門他也不肯,還詛咒少爺說性格那么差勁活該被尋仇。”
“這么說,”前田紫抿了下唇,“上午我看見正宗和金子君起了爭執,正宗他失手將金子君從雪道上推了下去,還好阿部堂抓住了他,金子君的腳腕也就是在那時扭傷的吧。”
井上警部聽完后叫了兩個警員跟著阿部堂回到酒店去給金子希驗傷。
“如果行動不便,就算發生了沖突嫌疑也會降低。”井上雨的目光仍是停留在流河純身上:“請問兩點半到三點半之間,你在哪里?”
流河純想了想:“我們四個全程都呆在一起,因為我是第一次滑雪,所以一直到四點之前,研二和松田為了照顧我也一直待在初級雪道那邊。”
事情陷入了僵局,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可以證明前田紫和阿部堂出入酒店的時間,最大的嫌疑人又有不止一個人提供不在場證明。
花山院之池在井上警部陷入沉思的時候揮了揮手:
“我倒是有一點額外消息可以提供,那位金子君最近在商人圈子里還挺有名的,他老爹是依靠妻子的家族發家,結果有錢了之后卻在外面養小三,那位夫人一氣之下離婚回了娘家,連金子希這個兒子也不要了,走之前還舉報了她丈夫的產業財務問題。”
“為了平息這件麻煩,這段時間金子君在外面到處求人呢,估計是也求到了月正宗的頭上。”花山院之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有個消息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據說死者月正宗雷厲風行的老爹去世后,整個家族產業也很快易主了呢,其中規模最大的保險公司也被無償轉給了一個和家族完全沒有關系的外人。”
他睜開眼看向流河純,于是眾人很快意識到了所謂‘外人’指得是誰。
井上警部嚴肅問:“消息準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