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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空路更喜歡他爸那樣接受既定事實但也不甚在意的態(tài)度，不過貝爾摩德是站在新一那邊的，所以黑澤空路還是挺開心跟她聊。

“我不會讓新一死的。我可以保證?！彼兄Z道，他很能理解貝爾摩德的心情，想必跟他面對模擬器時差不多。

模擬器給不了他一定能到達他想要的結(jié)局的保證，但起碼展示了別的可能性，退一萬步說，實在沒招了他也能選和他爸一起死的那個結(jié)局。

將心比心，他也給貝爾摩德一個定心丸。

在他看不到的電話那端，貝爾摩德臉色更沉靜了。

黑刺李果然看到了。在未來，她會做出某些行動，暴露了她想救工藤新一的事實。

這通電話，是警告她放棄她的小動作？

不，不是警告，這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黑刺李選定了未來，無論她再怎么掙扎也只不過是徒勞。

貝爾摩德緩緩吐出一口氣，找回她一貫的聲音：“我知道了。”

她仍然不知道黑刺李的選擇是什么。

不可能是像boss以為的為了組織招攬人才，她想起在紐約工藤新一毫不猶豫救下她時的樣子，那樣的人是不會被組織的黑色所侵染的。

也不可能是將組織暴露給工藤新一主動投降，無論是根植于黑刺李身體內(nèi)的規(guī)定禁令還是組織這些年以來的潛移默化，都注定黑刺李不可能產(chǎn)生背叛組織的念頭。

那還有什么可能呢？

貝爾摩德只知道她無法再深究下去了。黑刺李不會想也做不到告訴她是如何選擇未來的。她所能做的，只是為cool guy和angel祈禱，然后等待命運的指引。

***

貝爾摩德沒有等太久。

幾天后，她就當面見到了黑刺李。

1月7日，瀨羽集團的社長瀨羽尊德在自家豪宅中舉辦派對，剛從美國來日的大明星克麗絲·溫亞德收到了邀請。同樣受邀的還有黑刺李的監(jiān)視目標。

于是自然，黑刺李將作為克麗絲·溫亞德的助理一同出席派對。

“這可真是巧合呢?！必悹柲Φ乱庥兴傅乜聪蚝芫脹]見的黑刺李。

印象里還比她矮一個頭的小孩如今身高已經(jīng)超過了她，五官像極了琴酒，但也許是那頭蓬松的短發(fā)，也許是尚顯稚氣的面龐，看上去氣質(zhì)和琴酒大相徑庭。

黑澤空路點點頭，視線越過貝爾摩德，看到了派對的主人——是那個在園子家見過的禿頂大叔。

“是真巧，”他想起新一看那個大叔的眼神，基本給大叔判死刑了，笑了起來，“今天看來不會無聊了，放棄給小蘭的空手道大賽加油也不算虧?！?

貝爾摩德乍一聽到angel的名字心里一驚，她迅速地順著黑刺李的視線看了一眼，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難道今天來到派對也是黑刺李特意選擇的嗎？

貝爾摩德一邊應(yīng)付著源源不斷想和她打招呼的人群，一邊注意著黑刺李的動靜。

派對上的黑刺李肉眼可見的心不在焉，不僅把監(jiān)視目標拋之腦后，也沒像以前一樣沉迷吃東西。反而一直好奇心過剩地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事件出現(xiàn)。

頂著那副青澀又張揚的外貌，又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沒一會兒黑刺李就被有意攀談的男士女士攆得東躲西藏。

貝爾摩德看樂子看得不亦樂乎。

“——啊啊啊啊——”

正在這時，一聲尖叫聲穿透大宅，喧囂熱鬧的派對瞬間安靜下來。

貝爾摩德終于明白黑刺李在等待的是什么。

隨著發(fā)現(xiàn)者慌亂地跑下樓來，消息也在人群中傳開。

米花銀行的行長，也是派對主人瀨羽先生的朋友山崎先生，在樓上的房間內(nèi)慘遭殺害。聽說房門從內(nèi)緊緊鎖住，是一起不折不扣的密室殺人案！

貝爾摩德隱藏在交頭接耳的人群里，繼續(xù)觀察著不遠處的黑刺李。

黑刺李對案子本身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只在瀨羽尊德架著輪椅安撫賓客時詫異地挑眉，然后自顧自地點點頭，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看到的未來到底是什么樣的呢？能預(yù)知到有案件發(fā)生但不能預(yù)知到細節(jié)嗎？

貝爾摩德忍不住思考。

在綠查特的有意設(shè)置下，“終語”的運行就類似于黑箱，他們無法得知其中是如何運轉(zhuǎn)的，只能通過黑刺李本人的行動和最終的結(jié)果猜測一些模糊的規(guī)律。

因此這些問題的答案永遠也無法驗證。

黑澤空路不知道貝爾摩德的復雜想法，否則他會誠實地告訴她，他能知道今天會死人靠的是工藤新一，和組織認為的“預(yù)知”沒有一丁點關(guān)系。

他看著忙前忙后的禿頂大叔，只是單純地懊惱，沒想到竟然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