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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如果想得更大膽一點,空路提到過組織是有研究組的。研究組中涉及的研究方向很多,還掌握著大量外界不知道的前沿科技。這其中有關于心理控制的研究也不足為奇。
但這個推測存在一個關鍵問題。
工藤新一緊鎖著眉頭。
那就是動機。他想不到組織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犯罪組織和洗腦小孩子似乎很容易聯系起來,影視作品中都出現過不少,但那些洗腦基本都是讓孩子無法泄露組織的機密,又或者摒棄人性讓他們成為單純的殺人工具。
工藤新一認為如果是以上那兩種情況,是符合組織殘忍的作風,且組織能從這種行為中獲利的。
但洗腦小孩子讓其不能撒謊?為什么要這么做?
要是只是對組織的高層不說謊,尚且還能理解為組織想要空路絕對的忠誠,然而,空路的不說謊卻是在所有情況下,對待所有人都是如此。
這樣做對組織有什么好處?
不光是沒有好處,甚至可能起反作用。如果他人發現了空路“不能說謊”的特質,也許就能利用這一點通過空路套出組織的情報。
除非,空路身上同時有相應的反制措施?比如也不能向別人透露組織的秘密?
等等,這個說法好像在哪聽過……
一股既視感涌上來。
是什么時候?
工藤新一拼命回憶著。這么短短三天時間內,他先是經歷了當頭一棒,又不得不接受生活翻天覆地的變化,還被空路和諸伏警官輪番灌輸了關于組織的一切情報,目前腦子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多太龐雜。
對了!是在五號基地。多羅碧加樂園事發后他第一次和空路兩個人單獨的談話。
空路那時說過他“有很多東西不能說”,因為“就是規定,不能的事情就是不能”。
所謂的規定,會是組織給空路戴上的鐐銬嗎?
但問題又繞回來了,規定空路不能泄密的邏輯很通順,可為什么要規定不能說謊呢?
還是說這是兩件單獨的事情?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工藤新一站起來走向窗邊,看到黑澤陣的車駛出街區。
他還是覺得琴酒的動機最為充分。
琴酒是個多疑又秘密極多的犯罪組織高層,不相信任何人。工藤新一在和琴酒的短暫接觸中不是被槍指著就是被反復逼問,琴酒像是審訊一樣試圖找出他話中的漏洞和謊言。
空路是琴酒最親近的人,他們不僅住在一起,同時空路又參與到琴酒的工作中,方方面面都距離琴酒太近了。
以琴酒的控制欲,真的能容忍另一個個體這樣全方位的滲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嗎?他會不會不停地懷疑空路背叛他?
會不會因此把這個人改造成更能讓他放心的“不會說謊”的工具呢?
工藤新一給不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他記憶中的黑澤陣一半是壓迫感極強的琴酒,一半是褪去殺氣后冷淡但很正常地在做一些普通人會做的事情的黑澤陣,零星閃過的還有很久以前的黑澤叔叔。
他只能用理智去思考可能的情況。
組織有能力做到對空路的洗腦,讓空路必須遵守規定,組織也有理由規定空路不能泄露組織的隱秘。琴酒有理由洗腦空路不能撒謊,也有能力控制空路,但如果琴酒曾經那樣做過,空路對琴酒的態度不太合理。
那么,有沒有可能不是琴酒自己動手,比如是在組織給空路植入所謂“規定”的時候暗中動手腳加上了有利于自己的“不能說謊”呢?
不,這樣的話組織和空路也會知道吧?
可惡,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線索還是不夠……
他突兀地止住腳步。
不,他清楚的。
最大的線索就在他隔壁的房間——黑澤空路本人。
***
黑澤空路在寫作業。
一般他和新一兩個人在放學后要是一個不趕著上班一個不趕著破案,就會在等小蘭和園子去社團活動的時候先把作業寫了,這樣晚上要是隨時有任務/案件就可以不用擔心第二天交不上作業。
今天他本來打算在音樂教室外面等新一的時候寫作業的,但是坐在地上實在是不方便拿筆,去教室里坐下來寫又不能履行他監視新一的職責,他只好憤而選擇玩手機。
這絕不是因為游戲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