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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他一去警局的第二天就來了新老師,新老師一來就要辦輕音部,只會小提琴的工藤新一突然就對樂隊感興趣了?”琴酒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啞的譏笑。
伏特加聽著也確實覺得巧合挺多的。但是……
“黑刺李不是一直在貼身監視工藤新一嗎?”
在那種強度的監視下,工藤新一還有膽量和手段能在黑刺李眼皮子底下背叛嗎?
琴酒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氣:“就那小子的水平,結果充其量也就能參考一下。”
伏特加快不敢說話了,黑刺李水平比他還是高的,大哥都這么嫌棄。
但他轉念一想,外面那些聰明的大哥都不愛用,就愛用他,于是一下子放心下來,繼續問他的那些在大哥看來很蠢的問題。
“不過工藤新一不也是和警方作對的嗎?他又是操控殺人玩弄警方,又是自己破案把警方的面子踩在腳下,這樣的人怎么會主動求助警察呢?”
“誰知道呢?”琴酒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用力碾了碾,扯出一個冰冷的笑意,“先從那個新老師查起。”
***
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半是頭疼,半是有幾分果然被自己料到的感覺。
放學后的音樂教室只有他和來“開小灶學吉他”的工藤新一。
輕音部的部活時間安排得相當自由。昨天在大家都互相認識后便各自組建幾人的樂隊,可以自由選擇時間和場地練習,有問題再來音樂教室找他解答。
這就能為工藤新一和他的接頭營造出一個基本上沒人來打擾,但工藤新一找他也不會顯得有問題的場面。
但他實在沒想到,計劃剛開始的第二天,工藤新一就給他帶來了一個“驚喜”。
“工藤君,你必須知道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組織……”他還是首先嘗試勸解。
“我知道。”工藤新一鄭重地點點頭,“我的意思是,公安的撤退方案可以作為我暴露時的最終保險,但現在,我覺得還遠沒有到必須使用它的時候。”
諸伏景光能感受到對面的少年的決心,但他出于公安的立場,必須給工藤新一潑上一盆冷水。
他站起來,在空曠的音樂教室內,腳步聲格外清晰。
諸伏景光走到工藤新一跟前,俯視著神情倔強的少年:“我需要提醒你,工藤同學,你還是個高中學生,不是公安警察,請你配合好我們的工作。”
“我就是想要配合你們的工作,所以才來第一時間和您商量。”工藤新一禮貌而堅定地說,“拜托您了,能讓我在暴露前嘗試一下嗎?假如我能以阿瑪羅的身份打入組織,對公安破獲組織也會有很大幫助吧?”
“公安還沒有落魄到需要學生去臥底的程度,”諸伏景光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下來,“這不像你平時在案件已經發生之后去做的偵探工作,臥底是如履薄冰的工作,在組織每多待一天,你就多面臨一天的生命危險。”
“關于這點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工藤新一毫不退讓,真誠地請求道,“但我不能把空路一個人留在那里,我向他承諾了,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他的。”
諸伏景光語重心長地說:“我們會救空路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秒,換了個說服的方向:“我仔細思考過組織到底想讓我做什么。工藤新一在組織眼里是在幕后操縱別人殺人的莫里亞蒂,這種殺人方式耗時長、不確定性大,組織一般不會考慮,除非是用普通暗殺方式難以達成的目標。”
諸伏景光坐回去,示意工藤新一繼續。
“工藤新一對組織來說的獨特優勢是能讓目標在看上去和組織無關的情況下死亡,同時,因為工藤新一在警方和大眾眼里的優良信譽,更不會有人懷疑。”工藤新一看上去對這樣描述自己感到不是很自在,飛快地帶過這一段話。
“但是,按照您和空路給的信息,組織一直都肆無忌憚、行事囂張,需要用到工藤新一的場合應該不多,而且連組織都需要小心的時候,很有可能是重要的計劃。”說到這里,工藤新一又找回了推理的節奏,“同時,因為誘導他人犯案這種手法的特殊性,我肯定能提前得到目標的信息。”
“也就是說,只要我在組織里操作得當,不僅能推掉一般的犯罪任務,還可以在重要任務之前給公安傳遞消息,神不知鬼不覺地破壞組織的計劃。”
“這只是一種小概率的可能,更大可能發生的是你被組織發現,你自己失去生命,還會連累你的朋友。”諸伏景光冷靜地搖頭,“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說到底我現在本身就隨時面臨著風險,就算假死計劃順利實行,您能保證組織不會懷疑嗎?公安能確保到時候組織不會報復我的親人朋友嗎?”工藤新一爭辯道,“既然都是風險,我已經身在這盤棋中,與其逃避,不如主動出擊。”
“至少,在考核前,讓我按照我的想法行動。”工藤新一誠摯地請求道。
或許也不是請求,畢竟離開這間安全的教室后,公安也無法對工藤新一的行為進行直接干預,也確實如這孩子所說,他來找公安商量已經是在配合了。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正要開口,一串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工藤新一向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匆匆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而后微微驚訝地睜大眼睛。
“是空路。”工藤新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