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鳴蟬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澤空路嘆了口氣:“其實我在來這里之前在便利店吃過了,吃了一份便當、一碗蕎麥面、一份唐揚雞塊、兩根烤腸、兩個肉包子和一個布丁。現在什么都吃不下了。”
“……”鈴木園子沉默了一秒,眼睛都成了半月眼,“那你還約我們出來吃飯干什么?”
這問題解釋起來有點復雜,黑澤空路有些糾結地思考著該怎么開口。
半小時前,他受到了迄今為止人生中最大的沖擊,他賴以生存的金手指是假的,他自認為十分之了解的他爸也存在著他不知道的一面。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以為自己是完全不用學習也能每次輕松考滿分的超級天才,突然某次滑鐵盧才發現以前的滿分只是剛好運氣好逢蒙必對,實際上自己既不是天才,也不能保證今后的考試繼續全對。
并且禍不單行,回到家,還發現一直以來在他印象中都是愛“妻”家,盡管不會大喊“我的戀人是組織”,但卻時時刻刻給與組織絕對安全感的他爸,居然出軌了,出軌的對象還是他爸曾經最憎恨的警方。與此同時,他的摯友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卻幫他爸隱瞞,半點也沒透露給他。
一方面是世界觀的破裂,另一方面是對親密的人的信任崩塌。黑澤空路如同剛剛死掉變成了幽靈的鬼魂一樣,思考著“我是誰我在哪”之類的問題,帶著滿腹疑惑和茫然,從便利店里飄出來,一路飄到了這條他們上初中時經常經過的街上,然后看見了這家他們以前常去吃的意大利餐廳。
正在這時,他們四人的line群里傳來新一的消息,說他已經解決了案子,讓他們不用擔心。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餐廳的玻璃窗映在他的手機上,黑澤空路看著line群的界面,忽然想起幾年前,他們坐在這家餐廳里幫園子的戀愛煩惱出謀劃策的時候。
他其實什么也沒想,只是一時沖動,就向小蘭和園子發送了信息,問她們吃晚飯了沒,想不想來這里吃意大利菜。
見黑澤空路半晌沒回答,毛利蘭微微蹙起眉:“空路,你是和新一吵架了嗎?”
“誒?”黑澤空路和鈴木園子幾乎異口同聲,驚訝地看向毛利蘭。
“欸是我搞錯了嗎?”見到另外兩人的反應,毛利蘭一下子慌亂起來,“因為新一已經在群里說案子解決了,但空路還是私信我們兩個,既沒在群里說,在這里也沒看到新一,所以我才會想,你是不是和新一發生了什么,才想找我和園子來商量……”
“小蘭,你也去做偵探吧,絕對比你爸強。”黑澤空路睜大眼睛說。
毛利蘭不知道這時候該揍對面那個學新一調侃她爸爸的家伙,還是該把這話當做夸獎,亦或是出言安慰。
因為說完這句話的空路,似乎再也撐不住平時的笑容,眉眼間都多了層陰郁。她幾乎沒見過空路這樣的表情。
園子和她對視一眼,也不由嚴肅正色起來。
黑澤空路嘆了口氣:“我沒和新一吵架,但我確實有事想說。”
他在發現問題之后,沒能等到新一從警視廳出來就像幽靈一樣飄走了,所以他們還沒來得及吵架。就算他和新一見面,他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和新一吵架,因為理智告訴他,新一什么也沒做錯,不把他爸的立場問題告訴無法背叛組織的他,才是最正確最穩妥的做法。
但理解不代表不難受。被最信任的兩個默契地排除在外,就像一根小刺扎在肉里,一動就是一陣鈍痛。
不過這并不是真正困擾他的關鍵,讓他無法像以往一樣,在警視廳門口等新一出來直接和新一坦誠相見的原因,是他自身的混亂。
桌上剛端上來的熱氣騰騰的意面和披薩,但園子和小蘭等待著他說話,一點也沒有開動的意思。
黑澤空路不再猶豫,試圖從腦子里的亂麻中抽出最粗的那條線:“我發現,我沒有我想的那么了解我爸……我一直以為,至少他的原則、底線、做事的方式我是一清二楚的,但我突然發現,我對他的認知好像有根本方向性的偏差……”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對視了一眼。
原則、底線、根本性的錯誤……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聽起來就很嚴重。和新一待在一起久了之后,毛利蘭覺得自己的思維都被帶偏了,聽到空路這么重的描述,忍不住就會聯想到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
毛利蘭小心翼翼地問:“空路……你爸爸……是做了什么壞事嗎?”
“……”黑澤空路為難地沉默了幾秒。
能說嗎?他原本以為他爸是大壞蛋,但現在他爸違反了大壞蛋的原則,在外面當警察的好朋友,實際上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