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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逗你玩兒呢。”我笑著輕拍他的肩,“走,給我也買一個。”
聞言,他一愣:“公子也想要?”
“怎么,不行么?”
“不是不行,就是……”他看了眼那攤子,又看看我,眼底帶著幾分好奇,“公子今年多大了?”
“十九。”
“十九還要吃糖人?”
我挑眉,輕哼一聲:“十九怎么了?十九就不能吃糖人了?誰定的規矩?你不想給我買直說,我……”
他被我這番話給噎著了,連連擺手說怎么會,又說我這番行徑跟少爺平日耍起賴來一模一樣,最后只好老老實實帶我去買。
可不該一樣么?我就是他口中的少爺啊。
最后,我挑了只小狼,他挑了個小狐貍。我問他為什么挑這個,他說小狐貍像少爺,精得很,日日都在想各種法子鉆空子出去玩,那老頭捏的狐貍也最是可愛,便拿了狐貍。
我:“……”
我小時候哪有那么精?真是……
也罷,他喜歡便好。
此后我們一人舉著一個糖人,邊走邊吃。應解忽然不怎么說話了,只安靜地走在我身邊,偶爾偷覷我一眼,在我看向他時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嘖。
哥居然也有這么可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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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午時,我們找了家酒樓吃飯。
應解本要領我去最上乘的雅間,被我攔住。我說就在大堂隨便坐坐,人多熱鬧,他拗不過我,只好依了。
我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樣小菜和一壺清酒。
酒菜上來,我給他斟了一杯,他連忙擺手:“我夜里還要當值,不能飲酒。”
“一杯而已,誤不了事。”我勸道,“況且將軍今日不在府中,你怕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酒杯。
淺淺抿了一口,他的眉頭立刻皺起來,往后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好辣……”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登時笑得前仰后合。
“你……你以前沒喝過酒?”
應解搖搖頭:“很少,要值夜。”
“那現在嘗過了,覺得如何?”
他苦著臉又抿了一小口,認真品了品,道:“其實……好像也沒那么難喝,就是有點沖。”
我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點菜壓一壓。”
他低頭乖乖吃菜,吃了幾口,忽然抬頭看我。
“公子。”
“嗯?”
“你……昨日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我一愣:“什么話?”
“就是……”他遲疑片刻,低聲道,“就是你說的那些……如果蕭家出事,希望我保全自身的話。”
“我總感覺公子好像知道些什么。”見我沒答,他又說,“若是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了,可以告訴我么?”
我默然須臾,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他:“你為什么這么癡于這件事?是府里近來發生了什么嗎?”
這個階段的蕭靖云,也就是幼時的我,對朝廷嚴相與蕭府之間的糾葛完全不清楚。但應解可不一定,他作為侍衛,也許不能全知,但應是能發覺出問題來的。
他抿了抿唇,旋即低聲道:“因為最近……府里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心頭當即一緊:“什么不對勁?”
他向四周掃視一圈,確認無人注意我們,才貼過來同我耳語:“……將軍近來常常一人關在書房里,有時一關便是一整夜。還有好幾次有人深夜來訪,都是從后門進的,從不留名帖。”
“我有一回值夜,聽見將軍在書房里和人起了爭執。那人說什么‘軍械’‘嚴相’‘不能再查了’,將軍很生氣,說‘這是朝廷的事,我蕭安山問心無愧’。”
他說著,眉頭緊緊皺起:“公子,我不太懂朝堂上的事,但我知道將軍是個好人。他不會做虧心事。可那些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間意味已然坦明。
我垂眸,心里涌出一陣復雜的情緒。
原來這個時候,父親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在那時,府里就已經有這些暗流涌動了。
而我當年太小,什么都不懂。只記得父親那段時間總是很晚才睡,眉頭緊鎖,卻從不在我面前表露分毫郁態。
“應解。”沉默半晌,我低低道。
“如果有一天真的出了事,你要記住我昨晚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