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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鳴突然湊過來,又帶來他聽來的重大消息:“越哥昨天選拔賽拿了第一,所有人里面的第一!”
顧知秋咬著面包的動作停了一下。
“而且我覺得他回來后會進國家集訓隊吧,據說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名額參加國賽。”江一鳴越說越來勁,“你說如果是你的話,是選擇好的大學直推還是參加全國競賽?”
她滿臉“饒了我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小時候問我要考清大還是北大的大人!”
那天晚自習回家后,窗外暗沉沉,她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了一會兒,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點進時越的對話框,什么也沒打,看著聊天內容還停留在那一句“沒關系”。
忽然,提示音響起,他的頭像跳動起來。
【sy】:我明天回來。
她腦子里“嗡”地一響,打字的手指在鍵盤上來回游移,最終只發出去三個字:
【辛苦了】
對方隔了很久才回復了個【回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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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到了周五中午,教室門被推開
顧知秋正低頭刷題,似乎是有感應般,聽到動靜后下意識抬頭。
是時越。他穿著的還是上次的羽絨服,發梢都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手里好像拿著講義,眼神在教室里看了一下,最終在她這邊停了片刻。那時間很短,但她還是捕捉到了。瞬間在彼此之見像是形成了某種磁場。
時越坐回了座位。她無比清晰地能聽到他拉開椅子、放下書包的細微聲響。整個下午,那種磁場的感覺都未曾消失。他偶爾起身去接水,路過她的座位;她偶爾向后傳試卷,目光掠過他的方向。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空氣中只是靜靜地流淌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午放學后,顧知秋走到校門口,冷風吹得她縮了縮脖子,正準備快步走向公交站臺。一抬眼,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時越背著書包安靜的站在那里,仿佛將要融入暮色。
他朝她走了過來,步態從容。
“走吧,”他停在她面前,聲音里是讓人安定的真實感,“順路送你回去。”
顧知秋看著他,沒卻什么都沒問。她只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啊。”
兩人并肩而行,路燈在地上投出他們長長短短、時而交疊時而分開的影子。
就像期待春天,總要先過完冬天。而此刻,風里似乎已經帶來了冰雪消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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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完的寶寶們,點點收藏可以嗎[可憐]
第23章 校園 春曉 下課鈴聲猶如赦令,頓時……
下課鈴聲猶如赦令, 頓時教室像是松下來的弓弦,百態盡顯。
有人癱軟趴在桌面,爭分奪秒地補眠;有幾人小聲說著月考的難度,討論不同的解法;還有幾個偷偷掏出漫畫書或雜志, 在沉悶的間隙里尋找片刻的自由。
顧知秋低著頭, 在草稿紙上演算上節課留下的數學題。步驟繁瑣,分心了好幾次。視線看了看后面那個座位, 時越去競賽培訓了, 最近很少在學校。
她寫字的手微微停頓, 又忍不住回憶起那個晚上,那條回家的路,街燈,兩人偶爾輕聲討論的學校、競賽的一些瑣事,甚至他們走路鞋底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這所有的瞬間,是她暫時不愿與人分享的小秘密。
“知總!魂兮歸來兮!”江一鳴的大嗓門猛地打斷了她的回憶。他抱著個臟兮兮的籃球, 到后面座位坐下后,“嗙”一聲把球塞進時越的抽屜。
“數學卷最后那道題, 答案快貢獻出來讓小弟瞻仰一下!我怕下午交卷之前來不及抄!”
顧知秋倏然回神, 拉一下手里的卷子:“你自己是一點不做啊。‘貢獻’和‘瞻仰’, 語文老師聽見要哭了。”
“哎呀,越哥不在,只能靠你江湖救急了。”江一鳴收拾好又嬉皮笑臉地坐到她旁邊的空位置上, 等著拿試卷。
“你說越哥他在那種大神云集的集中營, 是不是每天就是那種高強度的做題?光是想想我就頭皮發麻, 倒貼送我錢,我也不能去。”他嘴上嚷嚷著嫌棄害怕,語氣里卻掩蓋不住的為好友驕傲。
顧知秋嘆了口氣, 已經不想去糾正他的措辭了。只是把寫得整齊的試卷推到他面前,“你快一點寫,我最后那道大題還沒寫完呢”。連聲謝后,他立馬坐回自己座位奮筆疾書了起來。
她理解江一鳴語氣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畢竟是一個匯聚了頂尖天賦和努力的世界,對于他們這些從未走進甚至走近的人,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那種感覺,像觀看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光影聲色俱在,尤其當追光燈下的人是自己相識相知的摯友時,那種驕傲感便顯得格外純粹且熱烈。
下午的體育課,延續自由活動的傳統。這學期的和文科班分到了同一節體育課,于是體育課成了三人組“說小話”專屬時間。顧知秋和許丹丹、徐嘉瑜坐在高高的看臺角落,享受著難得的俯瞰眾生的視角。
籃球場上,男生們奔跑時球鞋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吱嘎聲,未進球的惋惜聲,還有進球后歡呼聲交雜在一起;跑道上,女生們三五成群,有的散步聊天,有的在羽毛球雙打;
角落的單杠區,幾個體力好的人在練習引體向上,手臂繃出流暢的線條。
只見一個搶籃板的男生不小心滑倒,立刻引來同伴們善意的哄笑和七手八腳的拉扯。
“所以說,你家學神集訓,得等到國賽結束才見得到了?”許丹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顧知秋,語氣里帶著慣有的調侃。
徐嘉瑜立刻接過話頭:“那肯定呀!國賽哎!聽說拿了金牌銀牌,保送清北都十拿九穩了。”
顧知秋沒有接話,目光追隨著跑道上一個慢跑的人繞圈圈。
“不過只只,”徐嘉瑜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湊近,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曖昧,“你跟你們社那個林然,最近好像接觸過于頻繁嘛!上次放學我還看到你們一起在圖書館一樓在說什么。”
許丹丹像是瞬間被點醒了,立刻猛點頭:“對對對!我都忘了,其實林然也不錯,溫文爾雅,說話永遠不急不躁的,而且很有才華!只只和林然的話,我也可以接受。”
顧知秋被她們一唱一和鬧得哭笑不得:“只是討論下期校刊的選題而已。你倆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道上,比如如何把數學分數提一提?”
“一定要互相傷害是吧!來吧來吧!”三個女生笑鬧作一團,操場上一陣風經過,這肆意的歡樂聲被吹得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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