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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星動 心動 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像枝……
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像枝頭的果實, 在經歷多年的風雨洗禮后,在這個暑假終于應聲落地。如果說十二年的苦讀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那這張通知書,就是撞過終點線后, 發給你的那張完賽獎牌。它宣告著一段征途的結束, 也意味著可以開啟新一段路程。
江一鳴發來一段視頻,記錄他拆錄取通知書的全程, 視頻中湘南大學的信封被他抖得嘩啦響。
“哇哦!我已經是準大學生了!”視屏里的江一鳴頂著兩個夸張的黑眼圈, “知總!越哥!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我過段時間去廟里給你們立長生位!”
顧知秋:……
時越:……
徐嘉瑜也第一時間給顧知秋拍了傳媒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照片背景看起來藝考的培訓資料;許丹丹發了說說,配文是【以后是不是可以穿短袖冬天啦~】,外加中大的校園的大門;就連林修遠也低調地曬了交大的通知書,雖然一個字都沒寫。
顧知秋真心替他們每個人開心,逐一認真的點贊,各種撒花、恭喜的表情輪番上陣。
不同于別人的翹首期盼, 時越早在一個月前就收到了p大保送生專屬材料。他仿佛是那個早就過了橋的人,早就從容地站在對岸, 看著朋友們為抵達而雀躍、歡呼。
而屬于顧知秋的“果實”, 在一個周二的午后, 抵達他們家。
快遞剛拿到手,媽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爸爸打來的。“收到了嗎?怎么樣?是不是p大?”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
“收到了, 收到了!只只正在拆呢, 本來她想等你回來再拆的, 我等不及了。”媽媽一邊講電話,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顧知秋,提醒她開信封袋的時候小心點。
看著媽媽比自己還緊張熱切的模樣, 顧知秋心頭一暖。索性將那個沉甸甸的信封往媽媽面前一遞:“老媽,你來拆吧。”
“我?不行不行!這怎么行?”媽媽連忙擺手,對著電話那頭有些激動地說,“你姑娘讓我拆呢,我這手抖,等會給弄壞了怎么辦?”
“哎呀,沒事的!肯定弄不壞的呀!”顧知秋語氣輕快,帶著一些撒嬌的意思,不由分說地將信封塞進媽媽手里,然后迅速拿出手機,切換到錄像模式,
“您來拆!我來錄視頻,等會兒老爸回來給他看!”
鏡頭里,媽媽抿著嘴,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一些,但嘴角和眉梢壓不住的笑意,還有微微發顫的手指還是泄露了她心里的激動。她拿起裁紙刀,動作小心翼翼、近乎虔誠地劃開信封的封口。
錄取通知書被一點點抽出,p大的校徽首先映入眼簾。媽媽定定地看了兩秒,才下定決心般,把它完全拿出來。當“顧知秋”和“法學院”那幾個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時,她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
爸爸下班回家后,看到茶幾上的信封,又捧著通知書來回看了好幾遍,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研究透。放下后,他大手一揮,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今晚不下廚了!下館子!咱們去吃自助!”
媽媽笑著嗔怪他亂花錢,卻已經在商量,去哪家吃比較好。
顧知秋看著父母忙碌而喜悅的身影,心里那片曾經荒蕪的角落,此刻被這種平淡溫馨的日常填滿。她覺得不需要再刻意地去彌補什么,因為眼前的一切,早已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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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群,從早吵到晚,消息提示音仿佛就沒停過。而這一天,終于把高三寒假沒能成行的火鍋局給落實了。
“服務員,再加一盤毛肚!三盤肥牛!”
火鍋店里人聲鼎沸,氤氳的蒸汽,模糊了每一張年輕而興奮的臉龐。這張長桌的中央,牛油鍋底和菌菇鍋底翻滾沸騰,如同他們此刻無法平息的心情。
“兄弟們!為我們順利翻過高考這座大山,走一個!”他舉起冰鎮可樂,說得跟壯行一般,表情有些滑稽。
“干杯!”幾個杯子叮叮當當地撞在一起,可樂的氣泡歡快地炸開。徐嘉瑜笑得東倒西歪,差點把麻醬蘸料潑到許丹丹身上。
“哎呀,你看著點!我這可以是新衣服,要穿去大學驚艷四方的!”許丹丹笑著連忙躲開,語氣里卻沒半分責怪,還給徐嘉瑜撈了一勺她最愛的蝦滑。
顧知秋被這熱鬧感染,嘴角一直揚著。她剛撈起一片肥牛,碗里就多了一只剝好的蝦。蝦肉飽滿,殼剝得干凈利落。
而時越的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只是順手。
她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時越。他目光落在前方,仿佛正專注地聽著江一鳴吹牛,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修長的手指套著一次性手套,靈巧地扭住蝦頭,一擰,一剝,便露出飽滿的蝦肉。整個過程干脆利落。側臉在蒸騰的熱氣里有些模糊,唯有耳廓的輪廓清晰,大概天氣太熱,透著一層薄薄的紅。
他把第二只蝦也放進她碗里,這才轉過頭,目光與她撞個正著。在火鍋店嘈雜的背景和黃色的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潭水,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樣子。
“看你好像沒空剝。”他聲音不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還不錯。
“謝謝。”她輕聲道謝,低頭咬下那只蝦,鮮甜q彈,但覺得這心跳也跳得有些急,仿若眼前沸騰的鍋底,咕嚕咕嚕地喧囂著。
沒錯,她從來享受過男生給自己剝蝦。以前覺得,什么蝦都要自己剝才夠味,她才不向往成為那種“非別人剝不吃蝦”的女生。現在才發現,這別人剝的蝦確實就是更鮮甜啊,尤其在是對方還是個帥哥的時候。
“哇哦!”對面的徐嘉瑜捕捉到這一幕,立刻起哄,甚至激動地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求關注。
“越哥,越哥,我們也想吃剝好的蝦!”江一鳴捏著嗓子撒嬌,有些辣眼睛。
時越眼皮都沒抬,淡定地將手里剛剝好的第三只蝦,再一次放進了顧知秋的碗里。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猶豫。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語氣毫無波瀾。
“偏心!”江一鳴捂著心臟,做出一副受傷很深的樣子,向許丹丹她倆控訴。
許丹丹看熱鬧不嫌事大,故作深沉:“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學神獨家的‘定點投喂’技能,目標鎖定,精準配送。你不在服務對象范圍內,受傷也沒用!”
顧知秋臉頰熱得發燙,而時越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沒說什么,卻也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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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時已經過了九點,顧知秋錯過了最后一班公交,時越送她回家。好在不遠,正好可以散步走回去。此刻的夜晚河岸,燥熱未散,但已經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安靜了許多。
兩人并肩而行,腳步不疾不徐。此刻,路燈在水面上投下淺黃色的波紋,風來影動,化作滿河粼粼星光。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內容很跳脫,從高中刷題,聊到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p大的法學院和物理系離得遠不遠,還有京市的冬天是不是真的很干……話題平常,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一如既往的默契。
走到一處安靜轉角,他忽然停下腳步:“顧知秋。”
顧知秋回頭,他站在一片路燈下,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認真和一絲罕見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