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衣人離他們越來越近,直到距他們十步時,才緩緩停下。一道女聲從面具后傳來,帶著女人獨有的嫵媚和慵懶,卻又透著一絲惡意:“你別指望聞硯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此話一出謝蕩瞬間愣住了,他站在江辛身后,手中的‘九死’化為長劍。
“你放屁!”江辛拿劍指著她,眼中滿是怒意,胸口劇烈起伏,握著劍柄的手也微微發抖。
黑衣女人聽聞此話,只是低頭哼笑一聲:“放沒放屁,你們不是都看見了嗎?”言罷,她手腕一松,手中的‘未試’便‘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未試’落地,化成了一條黑蛇,身上滿是猙獰的血跡,虛弱地盤在地上。
謝蕩見‘未試’化為黑蛇,不顧江辛的阻攔,沖上前去將它抱了起來,指尖觸碰到它掉血跡,心頭不禁一顫。他看著那黑衣女人,眼中滿是憤怒,他一字一句開口道:“師尊,人呢。”
“你這小孩,怎么這么沒禮貌?”黑衣女人手在袖中半抬未抬,只露出一截修長的指尖,輕輕的前后動了動,左邊讓道的影子其中一個瞬間跪在她面前,‘咯咯咯’那影子開口,雖然不知道在說什么,但能聽出它的聲音在發顫,“我把東西給你們送來了,竟不先對我感恩戴德,反倒來質問我?”
“你,去把聞硯帶來。”黑衣女人語氣中滿是隨意,就像是在吩咐仆人,甚至都能聽見語氣中的嗤笑聲。
她低頭理了理袖口,似乎就像在等一道無關緊要的飯菜一般。
待她動作落下,黑影架著熟悉的身影來到了他們面前——是聞硯,胳膊,背脊上全是血痕,眼睛緊閉,因為動作原因,他不禁悶哼一聲,胳膊上本來凝固的血痂摩擦在地,又流出了溫熱的血,散在她腳邊。
“先說謝謝,兩個不講禮貌的小孩子。”說罷,她揮了揮手,將聞硯丟在腳邊。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擴散的血跡,又厲聲開口:“拿遠點,臟死了!”身邊的影子很是惶恐,立馬迅速將聞硯抬起,站在一旁。
血順著他的胳膊一滴一滴淌下,砸在地面,和黑暗融于一體。
“你這個妖女!把師尊放下!”江辛忍不住了,他拿著‘鴦煞’的胳膊顫了又顫,直直地向黑衣女人刺去。
黑衣女人絲毫沒躲,甚至身型都未曾動過一絲一毫。劍刃刺向她的胸口,‘嘩啦’一聲,將她的胸口刺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可她卻像毫無知覺一般,既沒說話,也沒掙扎,甚至感覺面具下的她連表情都未曾變過。
她抬手,將江辛的劍一把奪過,劍刃將她的手掌割破,血如泉水般涌出,滴在了劍刃上,沿著劍身往下淌,落在地上,與聞硯的血跡混作一灘,隨后她手腕翻轉,便將劍柄握在手中。
她的力氣大得嚇人,江辛根本拿不住,手腕差點扭傷,差點順勢摔倒在地。
那女人輕輕一推,劍刃調轉方向,往江辛的胸口上刺去。謝蕩見狀,心中一緊,拿著‘九死’的手猛地抬起,用盡全力將‘鴦煞’蕩開,‘當’的一聲脆響,兩劍相撞,震得謝蕩虎口發麻。
“嚇死我了,差點就要成刺猬了,”江辛面色煞白,后背直冒冷汗,但眼中的憤怒卻是不減,他將‘鴦煞’喚回,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
謝蕩將他拉至身旁,偏頭看向聞硯,他此刻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如同被抽去骨架,整個人軟趴趴的。
他的握著‘九死’的手狠狠發顫,低沉著聲音問道:“你對他做了什么?”
那黑衣女人聽他此話,不禁大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回蕩在黑洞中,讓人頭皮發麻:“你在問我嗎?哈哈哈哈,他不是因為你才撐不住嗎?”
她頓了頓,笑聲驟然停止,轉而是一陣譏諷:“我發現,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把自己當作普渡眾生的圣人!”她緩步走向聞硯身邊,伸出手,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讓聞硯皺緊了眉頭,“替你壓制幾百年的魔物,不顧靈力的流逝,不惜以生命作為代價,你說他是不是蠢?!”她猛地將聞硯下巴一甩,轉身面向他們兩人。
謝蕩看著她的動作,握著‘九死’的指尖愈發慘白,他不忍看聞硯的樣子,下意識低下了頭,眼眶也隨著不受控的濕潤了。
他余光瞥到了聞硯的手指,發現在微微顫抖,猛地抬頭發現,聞硯的眼睛正緩緩睜開,他緩慢的搖了搖頭,以至于在這樣的環境中也只有謝蕩發現了。
他強忍著怒意,聽那女人緩緩道來:“你不知道吧,這夢魔,跟普通的不一樣,如果不是聞硯持續用靈力壓制,你早就爆體而亡了,哪還有跟我說話的機會,況且我還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怎會撿到這樣一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