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了滿地折斷的樹木與深淺不一的蹄印,再也尋不到它的一絲痕跡。
謝蕩連忙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碩大的心臟與那顆紅寶石,揣入懷中,心臟的滾燙透過衣衫傳來,竟帶著一絲暖意。
他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也如雪,跟在她身側,目光時不時看向懷中,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問道:“雪姨,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頓了頓,又將獬豸的事兒全須全尾地說了出來,眼底滿是崇拜和敬畏:“雪姨,連獬豸都不清楚它的來歷,說它是非人非神非魔的深淵怪物,雪姨你怎么能這么厲害?!”
也如雪頓了頓腳步,轉身看向他,眸底翻涌著淡淡的惆悵,卻又快得讓人捉不住:“獬豸當然不會知道,它不屬于這三界,它屬于天道。”
“天道?”謝蕩撓了撓后腦勺,滿臉疑惑,他的個頭比也如雪高出兩個頭,此刻歪著頭追問,竟像個懵懂的孩子。
“一時半會說不清。”也如雪話音落下,轉身便要繼續走,語氣里帶著幾分敷衍。
謝蕩看著她的背影,腳步未停,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忐忑:“雪姨,窫窳屬于天道,我們將它殺了,不怕會被天道報復嗎?”
也如雪輕“哼”一聲,嘴角勾出一抹極淡的、帶著不屑的弧度,一字一句從嘴里吐出,語氣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天道又算得了什么。”
話音剛落,一陣清風吹過,將她身上的粗布衣衫吹得沙沙作響,墨色長發拂面,她抬手,用小拇指輕輕將垂落的發絲別至耳后,抬頭望向薄霧籠罩著的天空,嘴里輕聲呢喃,似是自語,又似在對天宣告:“所謂天道,可笑爾爾。”
風漸息,也如雪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又回了小院。
也如雪徑直回屋,將門鎖上,謝蕩見狀,也默默回到了暫歇的小屋,反手帶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
他將懷中的那顆心臟和紅寶石擺在地上,蹲下身,左看看,右看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師兄只說,拿到魔獸心臟,便能重塑靈根。可……到底該怎么做?是生吃?還是水煮?亦或是用靈力煉化?他對著地上兩樣東西,犯了難。
謝蕩盤腿坐下,指尖輕敲地面,正絞盡腦汁思索著,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咚咚咚——”
謝蕩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也如雪,他甚至都不用想。
“那心臟,你生吃吧。”也如雪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要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飯吃了嗎”。
謝蕩心頭瞬間涌上一陣喜悅,可那喜悅轉瞬便被為難取代——這心臟黑不拉幾的,表面還沾著粘稠的血漬,腥臭的氣味直鉆鼻腔,別說生吃了,光是看著,就讓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蹲在地上,看著心臟,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雙手顫抖著將它拿起,張大嘴巴,剛湊到嘴邊,胃里的酸水便猛地翻涌上來,忍不住一口吐了出來。
看著地上的心臟,謝蕩越吐越厲害,最后竟連眼淚都嗆了出來,動靜大得竟將剛回屋的也如雪都給“吐”了出來。
也如雪站在門口,看著蹲在地上狂吐的謝蕩,眉頭皺成一團,大步走到他身邊,一把抓起地上的心臟,又側身彎腰,單手攥住謝蕩的后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她另一只手捏著心臟,直接往謝蕩嘴里塞,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干脆利落。
一大塊腥臭的心臟被硬生生塞進嘴里,也如雪的手還抵在他的下巴處,逼得他合緊嘴巴,吐也吐不出來,只能被迫一邊咀嚼一邊吞咽,喉嚨里不停發出干嘔的聲響,酸澀的淚水順著眼角不停滑落。
直到最后一口咽下時,謝蕩的臉已經憋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未來得及流下的淚珠。
也如雪一把松開他的衣領,謝蕩踉蹌著撲到墻邊,蹲著又開始狂吐,可這次卻什么都吐不出來了,只剩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干嘔。
“咳咳咳。”
“嘔……嘔………”
也如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如同完成任務般,轉身白了謝蕩一眼,留下一句嫌棄的話,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這不就吃完了嗎?吵死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不知道有沒有讀者看,還是報個備吧,我準備休息兩天(>﹏) 感覺精力更不上了
第28章 遠山宗,靈源泉(一)
謝蕩彎著身子,眼睛卻看向也如雪的背影。
明明跟師尊如此相似,怎么做事就……
又吐了好一會兒,謝蕩起身擦了擦唇角和掛著的淚痕,回到床榻,拿著紅寶石又看了起來。
他的眼角微紅,視線甚至還有些模糊。
昏黃的天光透過窗欞,穿過紅寶石,落在謝蕩的眼中,映出了一道猩紅的光芒。
謝蕩一動不動地盯著它。
該怎么聯系大師兄?
銅鏡碎裂……
他想到這兒,煩躁地揉了揉頭。
忽地,紅光閃爍,整個小屋都被籠罩在這光影下,忽明忽暗。
“謝師兄。”許久未聽見的、熟悉的聲音在狹窄的小屋里回響。
謝蕩將疲憊的眼皮掀了掀,眼神瞬間一亮。
“大師兄?”
謝小五緩緩出現在他面前,掃視了周圍一圈,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轉瞬間便消失不見,只聽他略有些急迫地開口:“謝師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