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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傾向于讓年紀相仿,性別相同的參與者做交換,所以跟溫雁北交換的本來應該是林森南。
可林家父母為了讓兒子能去有錢人家享受生活,在節目組走訪調查的時候瞞下他們還有個女兒的事實,謊稱林森南是鄰居家的小孩。
林家人對林森南很不好,就好像她根本不是自家孩子一樣,使喚她做這做那,砍豬草、喂豬、拌飼料、喂雞、澆田、做飯、洗衣服
家里大部分活計都落到了林森南身上,壓得她本就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溫雁北直到這時才明白林森南為什么很少說話。
因為她太累了。
光是活著,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溫雁北既心疼又難過,發誓要帶林森南離開這個鬼地方。
節目錄制結束那天,她們約定好在節目組出山的必經之路見,可溫雁北左等右等都沒等來林森南,只等來林森南托攝像姐姐帶給她的一張字條。
溫雁北,很高興認識你,很抱歉騙了你,希望你一路平安,希望你天天開心,希望你未來一切都好。
這段劇情結束,下一場戲的時間線到了七年后。
好巧,又是七年。
沈明煦眼神失焦,劇本上大段大段的字漸漸模糊,變成一團馬賽克。
忽地聽見懷里人的抽泣聲,她心一驚,趕緊放下劇本。
怎么了?她輕聲問。
聽到沈明煦的安撫,江月白強壓下的淚意復又涌起,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埋在沈明煦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江月白的眼淚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沈明煦心上,潮濕的疼意蔓延開來。
她們,分開了,分開了七年江月白哽咽道。
沈明煦看得出江月白代入了現實,因為她們和溫雁北林森南一樣,也分開了七年。
江月白哭得很厲害,肩膀顫得像被風掠過的枝條,眼淚成了被吹落的樹葉,簌簌地卷進風里。
沈明煦胸前的那片睡衣被她哭濕,染上深色水痕。
沈明煦掌心輕撫江月白的背,又拿起劇本,給她簡要地概括出溫雁北和林森南重逢之后的故事,想通過重逢后的幸福沖淡江月白因為她們長達七年的分離而感到的憂傷。
七年后,溫雁北來到酒店慶祝自己的22歲生日,恰好遇到在這里勤工儉學的林森南。
兩人拉扯了一段時間,終于解開誤會。
溫雁北向林森南表白,她們便順理成章地談起了戀愛,幸福地相伴余生。
你聽,她們后來很幸福,不哭了好不好。沈明煦在江月白耳邊哄小孩似的溫聲說。
江月白從沈明煦懷里退出來,一雙眼睛哭得通紅,臉頰、脖子、耳朵和鎖骨都染上淡粉。
可如果沒有這樣那樣的誤會,她們早就在一起了,不用分開七年那么久。說著說著,江月白又埋進沈明煦懷里哭,聲音斷斷續續,人這輩子本來就沒有多少個七年,她們硬生生錯過了一個。
沈明煦眼眶濕潤,鼻尖發酸,她深呼吸,想壓住情緒,眼睛卻越來越熱了。
她一下一下地摸著江月白的腦袋,像摸小貓那樣,聲音發沉,她們在一起之后會有很多很多個七年的,不要為她們難過了好不好?
江月白從沈明煦懷里退出來,黏黏糊糊地在沈明煦臉上胡亂地吻著,似乎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沈明煦的存在。
沈明煦閉上眼,由著江月白親,兩個人的淚暖融融地混到一起,不分彼此。
寶寶,如果我和你再分開一個七年的話,我會死的。江月白悶聲道,一番話說得很夸張,卻又很篤定。
沈明煦擰起眉,不會的,呸呸呸,不要說死不死的,不吉利!
呸呸呸,我們才不會分開。江月白斬釘截鐵地避讖道。
江月白抱著沈明煦平復情緒,嘴里嘟囔著要動用鈔能力改劇本,改掉這個該死的七年。
沈明煦知道江月白做不出這種以錢壓人,藐視編劇勞動成果的事,只是單純過個嘴癮,于是順著她的話道:那你想把七年改成多長時間?一年?
才不要,我要讓溫雁北把林森南帶走,一天都不要她們分開。
沈明煦擺出一副遺憾的樣子逗她,那《偏航》豈不是沒有破鏡重圓這個亮點了?
江月白暼了沈明煦一眼,發現她好像真的為感到遺憾,于是撲上去捏沈明煦的臉,兇巴巴道:你怎么這么遺憾?你很希望她們分開嗎,你很喜歡破鏡重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