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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楨獨自回了家。
孟長倫已經準備了言楨最喜歡的零食,這個時節正好櫻桃熟了。原身從小就喜歡吃櫻桃,所以孟長倫也特地在小院里種了好幾棵櫻桃樹。
“外公?!毖詷E到家后,將買的補品放在了桌子上。
老家是一層樓的小平房,還帶了一獨立的院子,小鎮上基本都是這樣的建筑風格。這兩年,小鎮的旅游業發展起來了,外面青石小街上偶爾還會有一兩個游客路過。
孟長倫也很久沒見到小外孫了,見外孫女回來,連忙拿出新鮮的櫻桃,“言言,這是專門給你留的,今年游客多,櫻桃都賣完了?!?
看著慈祥的孟長倫,言楨突然有點心酸。
她八歲那年,家鄉發了洪災,家里人都死在了災害中,也只有她和爺爺相依為命。后來,在逃荒中,爺爺離世了,她也被賣到了宮中做樂徒。
“怎么了?”孟長倫看出言楨臉色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工作受委屈了?”
言楨搖了搖頭,她不想讓外公擔心工作上的事,她笑著,“沒有,我就是好久沒回來了,高興?!?
孟長倫嘆了一口氣,“你一個人在北城也挺辛苦了,要是……實在不行就去找你媽吧,我讓她給你安排個好工作?!?
聽孟長倫說起原身的母親,言楨雙眸下垂,掩飾了情緒,“我會的?!彼α诵Γ巴夤?,我過的可好了,上次比賽我還得了大獎呢。”
孟長倫聽言楨這么說,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言楨與孟長倫說了一會兒,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在樓上的小閣樓。而且他們家所在位置在小鎮上偏高,打開閣樓上的窗,還可以看見小鎮的全貌。
小鎮是建在河流的兩側,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柔美。
房間很干凈,床上的被子疊的都是整整齊齊的,孟長倫如今一個人生活在小鎮上,除了和鎮上的幾個老朋友出去溜溜彎,其余的時間都會整理著房間,看著老伴的遺像發呆。
言楨的房間放了一把古箏。
孟長倫曾經是專門制作樂器的,這把古箏也是孟長倫專門給言楨做的,上面還雕刻著原身的名字。
言楨忍不住的靠近古箏,蔥白的指甲輕輕在琴弦上撥弄了幾下,發出了幾聲錚錚的聲音。言楨心里有些激動,她在宮中擔任琴師十幾年,會幾十種樂器,唯獨喜好這古箏。
原身也是會彈奏古箏,奈何只懂些皮毛,練過幾次后,就將古箏放在一旁積灰了。言楨現在雖說有了原身的記憶,可是讓她去從事服裝設計,她肯定是不行的。還不如做回以前的老本行。
言楨在坐了下來,雙手放在琴弦上面,忍不住撥弄起來。
孟長倫聽到樓上有琴聲便上了樓。孟長倫不會彈奏古箏,但是他制作了這么多年的樂器,還是會懂得欣賞。
孟長倫的腳步頓了頓,言楨的琴聲里似乎添了一點點憂心?
一曲完畢后,言楨才發現門口站著孟長倫,言楨笑了笑,“好久沒彈過了,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曲長倫面容祥和,“比起以前,你的琴藝進步很大?!?
簡直是兩個級別的。原身以前是會彈奏,可是只會彈奏一些簡單的,然而今天言楨彈奏的曲調悠揚婉轉,指法復雜,一挑一捻都不是一般人能會的。
言楨一愣,她倒是疏忽了,在孟長倫的眼中,原身雖然會彈琴,可是只能算是略懂而已。她不著痕跡的笑了笑,“外公,我彈的怎么樣?這首曲子我可是學了大半年了?!?
孟長倫點了點頭,毫不吝嗇的夸贊了一句。
言楨松了一口氣,還好外公沒有懷疑她,為何短時間內琴藝進步的如此之大。
*
天色漸晚,言楨決定去鎮上買點菜,親自下廚給外公做一頓飯,
小鎮的菜市場不遠,言楨剛出門就碰到了陶婆婆。陶婆婆提著小菜籃,看見言楨后,便熱情的招呼著言楨。
路上陶婆婆熱情的拉著言楨說話。
言楨也有很久沒回過小鎮了,以前回家就是給外婆燒完紙,休息一天便離開了。如今小鎮變化挺大的,要不是跟著陶婆婆,她肯定就迷路了。
“陶婆婆決定留下來了么?”買完菜,言楨與陶婆婆交談著。
陶婆婆舒了一口氣,“在外面漂了十多年,發覺還是家鄉好一點,在這里土生土長的生活了這么久,總是要舒心一點?!?
言楨點了點頭,落葉歸根,飄零久了,就會想找個地方停住腳。
陶婆婆又道,“晚上把你外公叫上,到我家來吃飯吧?言言,你可是好久都沒有嘗過我的手藝了。”她笑了笑,滿眼都是回憶,“我還記得你和安安都喜歡吃南瓜餅,每次都搶著要吃?!?
言楨默默的聽著,這些都是曲言的記憶,現在想起來,就像是她也經歷過一番。
買完菜,兩人走到大門口,言楨才發現門口停了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牌號言楨很熟悉,她看了看車,便知道是誰來了。
陶婆婆也停下了腳步,言楨家里的事,她也是知根知底的,見到門口的寶馬車,她也忍不住的皺了皺眉,“言言啊,你媽媽都和周輝耀結婚了,你也不要多多強求……”她也說不下了去,便停了下來。
言楨面上倒是沒什么情緒,“嗯,我知道。”
她笑了笑,陶婆婆看著就更加心疼了。
與陶婆婆分開后,言楨打開大門走了進去,果不其然,孟雅惠帶著周耀輝和兩人雙胞胎兒女回了家。
原身三歲的時候,孟雅惠便和原身的父親離了婚,和初戀情人周耀輝在一起了。孟雅惠離婚以后,便將原身放在了家中,讓孟長倫夫妻倆撫養長大,更沒有管教原身。而她自己倒是與周耀輝生了一對龍鳳胎兒女。
要不是原身到了上中學的年級,估計孟雅惠都忘記了還有原身這個女兒。然而,從中學到大學,原身一直是住的學校,這也導致了她孤僻的性格。
言楨進去后,而沒有理睬周耀輝一家人,獨自放了菜。
對于原身來說,孟雅惠就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那么對剛來這個世界的言楨而言,孟雅惠連個陌生人都算不上。
“言言,你過來?!泵涎呕菡Z氣有些嚴肅,“我有事對你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