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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飛點點頭,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我看她傷得的確有些重,你們可有傷藥。”
“有的,我們隨身帶的丹藥也給師姐服了,情況穩定了下來。”說罷,那人往四周一看,“我看此處安靜得反常,不可掉以輕心。”
孤雁飛心道應該是千機閣的人搞的鬼,剛要說話,忽聽得外面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三人連忙收斂了聲音。
孤雁飛順手施了一道給自己掩蓋氣息的術法,輕腳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可以看見,外面確有一只身子似虎、披鱗被甲、渾身閃著金光的兇獸。
雖然體型龐大,但是步子極輕,走在路上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
只是修仙者大都耳力過人,這才能感知到這兇獸。這獸在門口轉了兩圈,徑直往街背后去,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素湖,我們這是在何處?”本躺在那長條木椅上的人費力地撐起自己的身子,另外兩人見狀忙過去攙扶。
“師姐,你醒了?”
“她是?”
“她是……對了,還未曾問過道友姓名?”
“孤雁飛,一介散修。那兇獸還在附近,這客棧中還有其他修士,可能與之同盟,現下如此安靜必有埋伏,還需小心行事。”
另外兩人聞言又將手中的法器捏緊了些,眉頭緊鎖。
“小心不可與那兇獸對視,不然會亂人心神。”
孤雁飛點點頭,還沒答好,另一邊的墻壁驟然破開一個大洞,滿柜子的酒潑到地上,孤雁飛只覺得自己耳朵生疼,然后是一段極其尖銳的聲音像是要撕破她的耳膜。
意識被痛覺和聽覺拉扯時,那靈獸忽地從洞中撲出來,直直往孤雁飛面前撲去,盡管她極快地往后退了幾步,手臂上也滲出了大片血跡。
該死。上次靈虎攻擊她,也是這個位置。
飛刃打在這兇獸身上,這獸吃痛去抓,趁著機會,其余幾人也拿出兵刃往那兇獸身上招呼,在鱗片上拉出耀眼的火花,可再看看,分明就未能破那鱗片的防。
好在就算開了靈智,獸終究是獸,不懂戰斗中的技巧,覺得痛便會條件反射地去抓。
幾人輪流進攻,想試探出它的薄弱之處。但那獸突然止了動作,無視其他三人的進攻直直地再一次往孤雁飛面前撲來——它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孤雁飛如是想。
說時遲那時快,另外兩人拋出繩索,掐著首飾,要將這兇獸定在原地,孤雁飛一眼看出對方意圖,忙打著配合。
那兇獸胡亂朝前掙扎了幾步,碩大的頭顱就停在孤雁飛面前,與她不過兩個人的身位,金黃色的皮毛十分柔順顯然有人打理,頸部也有被金屬勒過的痕跡。
像是終于受不了這種疼痛,兇獸終于抬起頭來朝著孤雁飛嘶吼一聲,周邊的東西無不隨著這聲音顫抖起來。
一個極細極尖銳的聲音隨著這聲嘶吼鉆入了孤雁飛的身體,像是要從她身體里抓出些什么來。
孤雁飛覺得頭痛,抬眼一看這兇獸竟然也神色痛苦地掙扎起來,甚至她仿佛聽到了這獸的哭聲,和自己記憶里的哭聲重合。
幽怨的,憤怒的,無力的哭聲和雨聲混合著——牽扯著來自于記憶深處的痛覺。
“不要看它的眼睛!”
孤雁飛晃了晃神才回到現實,只覺得眼前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重影,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被迷惑了。
孤雁飛忙念了幾句清心訣,從身上掏出符箓來,趁著這獸被掣肘往它頭上一按,這獸眼中火焰漸漸熄滅,孤雁飛身上的不適感也有所減輕。
眼看這兇獸被制住,忽地又響起一陣簫聲,孤雁飛下一刻便聯想到那日在蓮花樓外的吹簫人。
方才平靜了些的兇獸再次暴起,一尾巴便又掃斷了幾個柱子,整個客棧驟然傾頹,木石迸射,灰塵四起,幾人見狀也趁機往客棧外退去,免得和這獸在狹窄處爭斗。
只是她們能走,這客棧里的人卻走不了。
孤雁飛瞥見那廢墟邊上還有半截衣袖,上面有許多顯眼的補丁,孤雁飛記得是同住的租客,那年輕人來此投奔親戚未能如愿,暫住于此,可惜遭此橫禍。
動靜太大,周圍的住戶甚至也不要命在墻頭探頭探腦,想看看方才究竟是什么聲音。
只是未見吹簫人。
那兇獸不靈活,硬抗了房屋倒塌的沖擊,此刻方才鉆出來,只是站在廢墟上并無動作,只是呲牙做攻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