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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就像一個廚師突然嘗不出味道,一個畫家突然辨不清顏色。她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寫作能力,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而堵住它的,就是陸雪闌。
這個認知讓陶夭更加惱火。她盯著屏幕,那寥寥幾行字像是在嘲笑她。
焦慮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就在這時,曾經突然冒出來的荒唐念頭,再度占據她的腦子,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既然寫不出男女主的曖昧,那就寫點別的。寫點能讓她痛快的東西。
百合文。
以陸雪闌為原型。
陶夭坐直身體,眼睛里燃起某種近乎復仇的火焰。
好啊,你不是騷擾我嗎?你不是讓我寫不出東西嗎?那我就把你寫進我的文里,把你那副假正經、死悶騷的樣子全寫出來,讓讀者都看看!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都沒想好,手指就已經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她先設定人物。
女主之一:冷月。上市集團總裁,外表高冷禁欲,常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套裙,頭發一絲不茍地挽起,妝容精致卻毫無溫度。說話刻薄,眼神能凍死人,公司里人人懼怕。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冷月有個秘密她喜歡女人。而且,她內心深處藏著一團悶騷的火焰,被嚴嚴實實地壓在冰山之下。
另一個女主:林野。沒啥好說的,完美帶入自己報仇。
陶夭寫著寫著,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她開始構思兩人的第一次交鋒。
冷月一開始對林野充滿偏見,覺得這個年輕家教心思不純,想攀高枝,當著女兒的面冷言冷語。林野氣得要死,卻為了錢不得不忍。
對,就這樣。陶夭喃喃自語,手指敲得更快了。
她把自己和陸雪闌之間的細節,稍加修改寫了進去。
比如黑色蕾絲吊帶那場戲,她在文里寫得更加大膽:冷月穿著那件幾乎透明的睡裙,假裝在書房找書,實則是在等林野來偶然看見。林野推門進來,瞬間呆住,冷月卻一臉平靜地問她有事嗎?仿佛自己穿得再正常不過。
寫到這里,陶夭忍不住笑出聲。
這種把現實中的憋屈和尷尬,轉化成文字里的張力,簡直是一種另類的發泄。
她又寫了冷月深夜上網匿名發帖求助的情節,寫她一邊在女兒面前擺出威嚴家長的樣子,一邊偷偷學習怎么撩女兒的老師。寫她那些笨拙又刻意的勾引,寫林野其實早就發現端倪,卻故意裝作不知,看她演戲。
陶夭越寫越投入,文思如泉涌。
等她終于停下來時,看了一眼文檔右下角的字數統計:10247。
媽耶,居然寫了一萬多字。
她再一看時間中午十二點五十六分。
完了完了!陶夭猛地跳起來,要遲到了!
她手忙腳亂地保存文檔,關電腦,換衣服,抓起背包就往門外沖。
開門的是保姆張阿姨,看到她這副樣子,驚訝道:陶老師,你怎么喘成這樣?
騎車騎快了。陶夭喘著氣,蘇同學起來了嗎?
起來了,在書房等著呢。張阿姨側身讓她進來,不過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陶夭換了鞋,快步上樓。推開書房門,果然看見蘇小晚癱在椅子上,一頭粉毛亂糟糟的,眼睛半瞇著,像是隨時會睡過去。
蘇同學,下午好。陶夭放下背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元氣滿滿。
蘇小晚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陶老師,你遲到了兩分鐘。
陶夭無語,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把遲到的時間補回來?
不要。蘇小晚換了個更癱的姿勢,我好困,昨晚打游戲到三點。陶老師,咱們今天聊聊天吧,別上課了。
不行。陶夭翻開課本,你媽媽付了錢,我得對你負責。
蘇小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直了些,顯然心思卻并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