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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女將軍看見新嫁娘也忍不住大吃一驚。
一襲紅色的喜服宛如暗夜的火焰,跟不遠處的漫天大火相映襯,裝扮與其他的新嫁娘并無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這位新嫁娘,頭發的顏色竟然如花甲老人一般,滿頭白發。
但是樣貌明明還是妙齡少女的樣子,裸露在外邊的皮膚白皙緊致,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在黑夜中泛起淡淡的光澤。
待到她抬起頭,將軍也不由得提劍擋在身前。
那雙眼睛的瞳色,一如她淺色的頭發,居然也是淺淺的琥珀色。
將軍的眸中掠過一絲殺意,她問道:
“是人是鬼?”
女將軍警惕地審視著這位女子,白色頭發與淺色眼瞳,跟她身上的喜服格格不入,加之她白皙的膚色,使人不自覺地把她與漂浮的幽靈聯系在一起。
此刻,紅艷艷的喜服如血般刺眼,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是人是鬼?”
將軍提高了聲量,又反復問了一遍。
一道宛如春風般的聲音緩緩流出,“是人。”
“既然是人,為何扮鬼嚇人?”
將軍追問道。
新嫁娘咬緊了下唇,一字一頓艱難道:“不是鬼,我自幼便生的這副模樣,白發淺瞳。”
將軍明顯不滿意這個回答,道:“生來便如此?”
“是。”
“那你跟他們是什么關系?”將軍沖著地上地上四分五裂的尸體揚了揚下巴。
新娘不卑不亢道:“民女只是一個要嫁人的新娘,方才發生的事情概不知情,這幾位——我并不認識他們。”
“狗皇帝坐上了你的轎子,你敢說你不知情?”
將軍把劍身抵在脖頸上,深深推進了幾分,大有威脅之意。
新娘不為所動,仍舊堅持著自己的回答:“民女被家人強行塞進了花轎,對于轎子上有何人,無從得知。”
“說實話——我的耐心有限。”將軍加重了尾音,帶著將怒的情緒。
新娘不懼將軍的目光,抬頭迎上,直視道:“民女不知。”
“深更半夜辦喜事,辦的是喜事還是喪事?”
新嫁娘的眸底染上幾分無助和哀求,緩緩道:“民女被家里人逼迫強行成親,此前連新郎官都不曾見過。”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許久,將軍出聲道:
“你可知你身上的喜服樣式?低頭看看。”
新嫁娘疑惑地低下頭看了看,看不出來半點不同。
“鳳凰樣式,這是皇后才有的服制,你是宮里的人,對吧。”
新嫁娘此前并不知道喜服的圖案還有不同,她只當喜服都繡有鳳凰樣式,卻沒想到在這上邊栽了跟頭。
被人戳穿謊言,新嫁娘面色慘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緊閉雙眼,停止了掙扎,安靜地等待劍刃落下,給她一個痛快的了結。
脖頸上冰涼的觸感消失,只聽將軍下令道:“收押大牢,聽從陛下發落!”
第2章
含元殿內,不計其數的朝臣俯首,“吾皇萬歲萬萬歲。”
正坐于殿堂之上的女皇睥睨著宛如螻蟻般渺小的眾人,道:“平身。”
“此番上邶一戰,我軍大獲全勝,當屬大公主功勞最高。”
站在距離女皇最近的一位女子,出列站立,恭敬地回答:“為我大晉開拓疆土,實乃兒之責任,這份功勞是大晉的軍士們一同獲得的,兒不敢獨占。兒斗膽懇請母皇,給這次參戰的將士們討個賞賜。”
大公主繼承了女皇的美貌,眉宇間神似女皇,一顰一足盡顯優雅。
女皇龍顏大悅,眼中是不盡的贊賞,道:“好,大公主此番體恤軍士,傳朕旨意,凡是在戰場上砍下敵人頭顱的將士,皆由吏部司分發賞賜。”
另一人趁機出列道:“母皇還請三思,此次進攻上邶,雖然大獲全勝,可軍費開銷巨大,如要一視同仁地分發賞賜,恐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三妹妹,上邶一直以來是我們打敗突厥的關鍵要地,攻城之難,大家有目共睹,眾多將士為了大晉的和平安穩不惜喪了性命。如要按你所說,為了縮減收支取消賞賜,人心如何平,那些死去將士的家人們又如何想我大晉?”
大公主句句不饒人,把三公主嗆得不輕。
“大姐說得在理,可就算要賞賜,也不該空口承諾,只顧打仗而不顧效率。妹妹聽聞大姐此番攻城,還特意發布了砍下上邶皇帝首級的黃金萬兩懸賞令,妹妹想問的是,姐姐是要自己出這一萬兩的黃金,還是由國庫撥出這黃金一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