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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宜仰頭看著天空,覺得分外新鮮。
元寶忙不迭把手里的線軸遞給夫人,“夫人,您試試。”
溫晚宜心思聰慧,看了一遍已經(jīng)知道該如何操作。
她扯著線軸,兩眼專注地望著天空,密切觀察著風(fēng)箏的移動,還沒多久,已然是幾個紙鳶中放得最高的那個。可是好景不長,一陣風(fēng)揚過,溫晚宜的風(fēng)箏像是飛累了,一點點地往下落。
元寶趕忙在一旁支招,“夫人,您得拽著風(fēng)箏走一下,不然風(fēng)箏待會兒沒力就掉下來了。”
溫晚宜緊抿著嘴唇,聽著他們的話,一步步向后退,風(fēng)箏忽上忽下,牽動著溫晚宜全部的注意力。
一不留神,溫晚宜背后忽然撞到一人的懷里。頭頂傳來的是熟悉的聲音:“風(fēng)箏有那么好玩嗎?”
第7章
“主子,您怎么回來了?”
元寶顛顛地跑過來,把掉下來的風(fēng)箏還給溫晚宜。
虎頭虎腦的元寶還問秦絳:“主子來了,正好人齊了,您跟夫人組一組,看咱們誰的風(fēng)箏高。”
秦絳忍著笑意,盯著手里的風(fēng)箏,故作嚴(yán)肅道:“多大的人了還玩風(fēng)箏,方才在前院喊不來你們,原來是躲在這里放風(fēng)箏了。”
下人們知道秦絳這是開玩笑,他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偷偷捂著嘴笑。
可是溫晚宜并不是這樣想,她向旁邊挪動了幾步,撇開臉,“我累了,春桃,我們回去。”
她把線軸塞給元寶,轉(zhuǎn)身抬腳要走。連轉(zhuǎn)身的背影都透露出一股子怒氣。
如果要說這個時間段里她最討厭的人,答案顯而易見,那必然是秦絳。
秦絳本來想放她走,但是剛剛這人跟下人們玩得不亦樂乎,偏偏見到了自己就哭喪著一張臉,多少讓堂堂秦大帥心里不平衡。
所以心底涌出捉弄人的小心思,非得要逗逗溫晚宜不可。
她伸出手?jǐn)r住溫晚宜的路,“慢著——”
她踱著步子走到溫晚宜,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望著溫晚宜的淺瞳說:“我一來就要走,怎么著,不待見我?”
溫晚宜忽而勾起唇角,看不出來任何高興的意思,眸底冰霜更甚,皮笑肉不笑地說:“大帥既然知道,就不必自討沒趣。”
話語一出,氣氛剎那間凝固,凍若寒窟。
下人們打了個寒噤,面對著兩人將要點燃的戰(zhàn)火,全都提心吊膽瞧著兩個人的臉色,誰都不敢出聲。
秦絳輕咳一聲,嬉笑著一張臉皮,看起來還蠻討喜的,問她:“你玩不玩風(fēng)箏?”
溫晚宜道:“大帥原來喜歡這種幼稚的東西,就讓下人們陪您玩吧,在下先行告退了。”
秦絳斂去笑容,嗤笑一聲,繼續(xù)道:“給我待在這里,沒我的命令都不許回去!”
溫晚宜絲毫不怕她,不急不緩道:“大帥,這是作何?我又不是平陽府的奴仆,為何要聽您的話?”
秦絳心里也沒底,還要撐著面子道:“好啊,你可以不聽,你試試。”
溫晚宜沒有理會她,用力拍開她的手。
秦絳又開始無限碰瓷,“你怎么還打人?”
溫晚宜眼皮不帶掀一下的,冷哼道:“大帥,五歲的小孩都沒您幼稚。表面上光明磊落的大將軍,未曾想私下里做事如此令人不齒。”
溫晚宜也不是個吃素的,上來就懟人。
秦絳無話可講,只能氣呼呼地干瞪眼,看著溫晚宜一個人走遠(yuǎn)。
見秦絳在站在原地,元寶還上來好心提醒道:“大帥,夫人已經(jīng)走了。”
秦絳壓著怒氣,咬牙切齒道:“我不瞎,看得見!”
“主子,您還要放風(fēng)箏嗎?”
秦絳背對著他們,元寶看不到此時此刻秦絳氣得攥拳的樣子,還不分場合地繼續(xù)問。
秦絳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自己家里傻乎乎的元寶,氣不打一處來,勉強(qiáng)牽著嘴角,道:“你再問——我把你拴風(fēng)箏上送到天上。”
春桃連忙拉了拉元寶的衣角,提醒道:“傻元寶,你可閉嘴吧,沒看到主子正生氣呢。”
秦絳問:“你們是怎么看出來我生氣的?嗯?”
下人們面面相覷,被哽得說不出話。剛剛明明還被懟得吃癟,現(xiàn)在又要把怒氣遷就到他們身上。
又聽她自言自語道:“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般見識,無理取鬧。”
下人們更加無奈了:主子,明明是您故意招惹的人家,怎么就變成了人家無理取鬧了,倒打一耙也不是這么打的啊!
秦絳正要走,看見了元寶手里的風(fēng)箏,擺了擺手說:“把你那玩意兒收起來,看得我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