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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宜不知究竟是誰對大帥恨之入骨,害她到這種地步。”
溫晚宜這話問得犀利,雖然沒有點破那層窗戶紙,在場的人卻都心知肚明溫晚宜是意有所指。
她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凝視著坐在鎏金寶座上的女皇,女皇忽然覺得身上被那道銳利目光燙了一下。
女皇道:“朕已經(jīng)下令徹查了,一定會找出幕后兇手。”
三公主立在殿側,見此狀,狠狠地剜了一眼溫晚宜。
就連四皇子豫王也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女皇看著溫晚宜,額角像是在積蘊著怒氣。
情勢不妙,二公主大著膽子見縫插針地插話,“母皇,您都許久沒好好休息,這里還有我們幾個守著,您先去休息吧。”
女皇被轉移了注意力,沒再說什么,帶著人離開了。
二公主心中的石頭才落地,走到平陽妃身邊,惴惴不安道:“你講的那番話可真是要把我嚇死了。”
“我……”
“換了旁人母皇定要發(fā)怒,我聽著都心驚肉跳,還好母皇沒追究。”
說到這里,二公主突然抿嘴笑起來,道:“你剛剛那個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秦絳。”
溫晚宜一驚,連忙慌里慌張地撇清關系,說:“公主說笑了。”
看著溫晚宜漲紅的耳尖,二公主開心地移開腳步,“走吧,我們去接秦絳。”
秦大帥聽到自己被放出來的消息時,正在兩人各坐一邊跟大駙馬喝茶聊天。
漆黑黑的牢房,饒是條件再好,也是牢房。
秦將坐在其中,愉悅地將茶細細地倒于杯中,頗有幾分歸隱山林的逍遙自在之態(tài)。
大駙馬看著她一起一落的嫻熟動作,道:“大帥不著急出去么?”
秦絳把茶盞放到他面前,道:“急什么,先來喝茶,嘗嘗本大帥泡茶的手藝如何。”
“大帥,我有一惑不解,所以特地來向大帥請教。”
秦絳聽樂了,饒有趣味地問他,“呦,狀元郎也不懂的地方,本大帥應該更不可能知道了。”
大駙馬飲了一口茶,緩緩道:“一人自幼無好斗之心,忽然一日,被人發(fā)現(xiàn)卻是扮豬吃老虎,蟄伏多年只為刺出最后一劍。請問大帥,此人該當如何處理?”
秦絳微微一怔,大駙馬話中有話,指的正是豫王一事。
秦絳道:“理應斬草除根,趁還未得手,及早扼殺。”
大駙馬從容不迫地從懷中拿出一把折扇,秦絳淡淡掃了一眼,并無任何神情。大駙馬瞧了一眼,道:“大帥所言極是。”
他把掀開燭火外的罩子,把扇子對準了燭火,空中瞬間飄起淡淡的燒焦的油墨味。
秦絳望著那團逐漸燒成紙灰的扇子,便聽到大駙馬清玉般的嗓音傳來,“說來還是要感謝平陽妃,我本想進宮將這把扇子拿給陛下,但是半途遇見了平陽妃。”
秦絳倏爾繃直了身體,這件事怎么跟溫晚宜扯上了關系?
秦絳終于忍不住了,捂著鼻子說:“我說你能不能別在這里燒,這牢房沒窗,可惜了這好茶,都是紙灰味了。”
大駙馬道:“我那里還有好茶,改天送到府上以作賠禮。”
秦絳道:“茶就免了,駙馬爺日后替我多美言幾句,本大帥也不枉如此費力。”
大駙馬道:“那是自然。大帥待會兒不如一同去我那里坐坐?”
秦絳擺擺手,道:“不了。”
“可是放心不下平陽妃?無妨,大帥可以與夫人同去。”
秦絳就差直接給他翻白眼,能不能不要總是提及溫晚宜,她一點也不想溫晚宜被卷進來。
秦絳維持著表情,道:“多謝駙馬美意,本帥還有事,下次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大駙馬一口飲盡盞中殘茶,起身道:“那就不打擾大帥,周某人告辭。”
“不送。”
大駙馬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轉身道:“大帥若是要想離開京城,也絕非一條路走到黑。”
秦絳垂下眼,道:“這個本帥保證不了,駙馬爺,請你擺好自己的位置。她既然嫁給我,我能保證她無性命之憂,那換做是你,你會不會這么做?”
大駙馬點到為止,便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大駙馬前腳離開,門口的看守前來通報,“大帥,有人來接您了。”
話音未落,秦絳看著門口竟然生出幾分喜悅,她本來想著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回家,但是不曾想會有人來接自己。
一個人孤獨久了,才發(fā)現(xiàn)對于一點點的關心都是那么的在意。
伴隨著門嘎吱作響被推開,一個柔軟的聲音輕輕響起來,“阿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