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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混雙

報名表順利交至集團辦后，沈梨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她立刻撥通了師兄李皓明的電話。

“師兄，表交上去了！真的太感謝你了！”電話那頭，沈梨的聲音難掩激動，“我能不能問問，你到底是怎么讓部長松口的？”

李皓明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促狹：“這么想知道？電話里說不清楚，當面告訴你。”

“沒問題呀師兄，我請你吃飯！”沈梨答得爽快。

“吃飯就想把我打發(fā)了？”李皓明語氣一轉(zhuǎn)，“你可是欠我一個大人情，不如……現(xiàn)在就還了吧？”

沈梨立刻表態(tài)：“師兄你說，需要我?guī)褪裁疵Γ课医^不掉鏈子。”

李皓明這才道出原委。

他此次來京州，主要目的就是維護總部高層的社交關(guān)系。他打聽到袁董有打網(wǎng)球的愛好，便順勢牽頭組織了一場網(wǎng)球局。只是他自己的網(wǎng)球技術(shù)實在平平，急需一個高手來撐場面，以免在高層面前露怯。

這簡直是撞到了沈梨的槍口上，她學(xué)生時代曾是校隊主力，距離專業(yè)門檻僅一步之遙。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她一口應(yīng)承下來。

周六清晨，李皓明準時到沈梨公寓樓下接她。

沈梨一身專業(yè)的白色運動裝束，長發(fā)利落地扎成馬尾，背著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網(wǎng)球包，姿態(tài)嫻靜中透著一股颯爽，儼然是位訓(xùn)練有素的選手。

“架勢很足啊！”李皓明贊賞道，隨即神色認真了幾分，低聲交代，“今天到場的基本都是集團高層和各家分公司的一、二把手。我們的目標很簡單，讓袁董注意到我們云州分公司，簡而言之，就是注意到你師兄我本人。”

沈梨會意，點頭：“放心，我是云州公司的人，你邀我同行，不算作弊。”

李皓明就是喜歡小師妹的機敏大方，既能迅速get他的意思，又有能力執(zhí)行下去。說實在的，李皓明覺得袁泊塵要是看不到沈梨，是他的巨大損失。

車輛駛?cè)胍患視T制的私人網(wǎng)球俱樂部。場館極具格調(diào)，巨大的穹頂采用透光設(shè)計，確保光線充足柔和，藍色的硬地賽場維護得整潔如新，場地四周環(huán)繞著舒適的休息區(qū)和專業(yè)服務(wù)的茶歇臺，彰顯著其高端與私密。

此時，場地上已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熱身。

李皓明和沈梨也融入其中，找了個空場進行簡單的對拉。沈梨動作流暢，擊球精準而富有控制力，引得旁側(cè)幾人不由多看了幾眼。

隨著到場的人越來越多，打球漸漸變成了次要，社交成了主旋律。

網(wǎng)球只是一個由頭，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機會接近那位核心人物，在他面前留下印象。沈梨看著這場面，心里有些打鼓，低聲問李皓明：“董事長……真的會來嗎？”

“一定會。”李皓明篤定地低語，“和光同塵。他既然是領(lǐng)頭羊和大boss，就需要建立自己的隊伍，不可能永遠高高在上。今天這種場合，他一定會露面。”

李皓明的話音落下沒多久，入口處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袁泊塵到了。

他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色運動服，帶著周政，輕裝簡從。四十歲的男人步入球場，身姿挺拔，步履沉穩(wěn)，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周身散發(fā)著一種清爽干凈的氣場，與在場幾位已顯富態(tài)的分公司負責(zé)人形成了鮮明對比，簡直是鶴立雞群。

沈梨自覺地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這個圈層自有其規(guī)則，她資歷尚淺，此刻往前湊反而是不懂事。

即使站在核心外，她心中并無怯懦或抱怨，只是安靜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袁泊塵，暗自發(fā)愿：總有一天，她要憑借自己的能力，正大光明地站到他的面前匯報工作。

只是，今天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天工集團下屬分公司的 領(lǐng)導(dǎo)層中，女性比例竟不低，目測接近四成。

觀察到男女比例，有人適時提議：“既然男女比例還算均衡，不如我們來幾場混雙？更熱鬧些！”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熱烈響應(yīng)。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大家笑著附和。

在這種場合，女性往往需要承擔(dān)起活躍氣氛的角色，沈梨對此心知肚明，也并不排斥。她清楚自己的目標，為了達成目的，她可以暫時按下真實的情緒，扮演好需要的角色。

混雙形式既定，下一個問題便是：誰與董事長搭檔？

沈梨注意到幾位女領(lǐng)導(dǎo)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但若沒有足夠的技術(shù)自信，誰敢輕易站到袁泊塵身邊？本想露臉，結(jié)果卻把尾巴露出來了，豈不是弄巧成拙？因此，大家雖然都有這個意思，但卻沒人敢主動站出來。

“徐總，我記得你水平不錯的呀，要不要試試和董事長組隊？”一位穿著淺綠色運動服的男士說道。

沈梨看過去，李皓明在旁邊提點他：“這是湖州分公司的鄭項東，估計是想拉攏徐總。”

“徐總”自然不用李皓明再介紹，沈梨知道她，徐圣禮，天工集團的首席財務(wù)官cfo。

徐圣禮卻擺擺手：“我水平跟我兒子差不多，不敢拖董事長后腿。”

鄭項東見徐圣禮不接招，也并不尷尬，轉(zhuǎn)頭又煽動其他女士。

袁泊塵本人倒是十分隨和，溫聲道：“大家自由組隊就好，誰愿意和我一隊，我都歡迎。”

話雖如此，真正敢接招的人卻寥寥無幾。

場面一時有些微妙的沉寂，作為袁泊塵的心腹，周政適時地開口，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后排的沈梨身上，他笑著道：“沈梨看起來很會打球，不如請她和您一組？”

進入場地之初他已經(jīng)注意到“局外人”的沈梨，此時氣氛尷尬，在場的女領(lǐng)導(dǎo)都不能由周政來“支配”，沈梨很適合當這個“破局者”。

一瞬間，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燈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沈梨身上。

袁泊塵的視線也隨之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那里。看著她一身利落的裝扮，沒有等她點頭或拒絕，袁泊塵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可以。”

“那咱們其他人也趕緊組隊吧！”李皓明雖然被搶走了搭檔，但卻是十分高興，立馬響應(yīng)道。

其余的女領(lǐng)導(dǎo)雖然錯失了和袁泊塵搭檔的機會，但也并不懊惱，大家都是有城府的人，不會如此簡單的展示自己的情緒，立刻熱烈地尋摸隊友，開始組隊。

當不了袁董的隊友，總得當一個合格的對手吧？

聰明人不會沉溺于過去的失利，只會尋找下一個時機。

13人，剛好單出一位，周政立刻舉手：“我當裁判。”

李皓明慢了一步，搖頭懊惱。當然，他也不好去跟周政去爭，只好和自己的搭檔一起去熱身了。

其他人都跟搭檔有說有笑地開始熱身了，就沈梨還跟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xué)生似的僵在原地。她捏著球拍，心里瘋狂刷彈幕：現(xiàn)在過去會不會太刻意？不過去會不會顯得我很沒眼色？

就在她內(nèi)心上演八百場小劇場時，袁泊塵清冷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鞍l(fā)什么呆？熱身。”

她嚇得一哆嗦，回頭看見大boss正淡定地壓著腿，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