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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
沈梨也跟著笑,目光在程琦和袁泊塵之間轉了一圈。
她忽然覺得,程琦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個正形,但其實什么都拎得清。
他今天約她打球,安排李玲玲來當對手,又在晚上組這個局,不是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讓她發泄一下,讓她知道,這件事不是她一個人在扛。
他是袁泊塵的兄弟,也是她的朋友。
……
吃完飯,有人提議玩桌牌。
幾個人挪到了包廂另一頭的牌桌旁,燈光調暗了一些,頭頂的射燈打在綠色的桌面上,籌碼被嘩啦啦地推來推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袁泊塵拉了拉沈梨的手:“來玩兩把?”
沈梨搖頭:“我不想玩。”
“就玩一會兒。”
“不要。”
“我教你。”
“我又不是不會,”沈梨把手抽出來,“我就是不想玩。”
袁泊塵還想說什么,程琦看不過眼了。他從牌桌那邊探過頭來,手里攥著一把牌,一臉嫌棄地看著袁泊塵。
“你不拉著她就玩不了了,是不是?”
袁泊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程琦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拽住袁泊塵的手臂,把他往牌桌那邊拖:“來來來,我陪你玩。你老婆不想玩就別勉強人家,堂堂天工集團董事長,這點風度都沒有?”
袁泊塵被他拽著走,回頭看了沈梨一眼。
沈梨沖他揮了揮手,意思是“去吧去吧別管我了”。
他只好收回目光,被程琦按在了牌桌前的椅子上。
沈梨一個人落得清閑。
包廂的另一頭,靠墻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演奏臺,上面擺著好幾把電吉他、電子琴和架子鼓。背景是一塊很大的屏幕,旁邊有個點歌的觸摸屏。
沈梨走過去,拿起了一把吉他。
吉他的成色很好,琴身上有一層溫潤的光澤,弦是新的。
她抱著吉他坐到旁邊的皮沙發上,試著撥了一下弦,音準的。
她在大學的時候玩過吉他,不是很精通,但彈幾個和弦不成問題。
那時候宿舍里有個女生會彈吉他,教了她幾首簡單的曲子,后來畢業了,吉他還給了那個女生,她也就再也沒有碰過。
沈梨把吉他擱在腿上,左手按了一個c和弦,右手撥下去,聲音不太對,她的手指按得不夠實,弦沒有完全貼住品絲,發出一種悶悶的、帶著雜音的音色。
她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又撥了一次,這次好了一些。
她試著彈了一段簡單的分解和弦,c-g-am-f,四個和弦循環,手指慢慢地找回了記憶。
雖然中間斷了好幾次,換和弦的時候也磕磕絆絆的,但她玩得很高興,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腳在沙發下面輕輕地打著拍子。
牌桌那邊,袁泊塵的心思完全沒有在牌上。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一把牌,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沈梨的方向。
沈梨抱著吉他坐在沙發上,頭發從馬尾里散了幾縷出來,垂在臉頰旁邊,低頭專注地看著琴弦,嘴唇微微抿著,像一個在認真寫作業的小姑娘。
她彈錯了一個和弦,皺了一下眉,把手指重新擺好,又試了一次。這次對了,她的眉頭松開,嘴角翹了一下,然后繼續往下彈。
袁泊塵看著那個笑容,手里的牌差點掉到地上。
“袁泊塵!”程琦的聲音從對面炸過來,“你到底打不打?你這把牌都拿了三分鐘了!”
袁泊塵收回目光,隨手丟了一張牌出去。
“你打的什么?”程琦低頭一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手里有三條k你不打?你出個單張3?你是不是在放水?”
袁泊塵面不改色:“策略。”
“策略個屁!”程琦把牌往桌面上一扔,“你這局又輸了!”
袁泊塵“哦”了一聲,表情毫無波瀾,目光又飄向了沈梨。
一圈下來,大家終于受不了了。
這個人完全是在敷衍他們,輸了一船又一船的籌碼,眉頭都不皺一下,眼睛始終黏在某個抱著吉他的女人身上。
他毫不心疼那些碼子,一心只有他的沈梨。
問題是,在座的人哪里是缺錢的主兒?都是來玩個斗智斗勇的,圖的就是牌桌上的那點算計和博弈。
你袁泊塵這樣放水,還有什么意思?
程琦把牌往桌上一摔,椅子往后一推,站起來:“走走走,不玩了!陪沈梨玩吉他去,別玩牌了。”
眾人如獲大赦,紛紛丟下手里的牌,四散開來,都朝沈梨那邊走去。
沈梨正琢磨一個bm和弦,手指在琴頸上按了半天,怎么都按不實。
這個和弦她以前就不會,現在更是生疏,食指橫按的時候總是差那么一點力道,導致第三弦的聲音悶悶的。
她正較著勁,冷不丁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修長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替她按住了琴弦。
“少了一個音,”袁泊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你沒聽出來?”
沈梨抬頭,袁泊塵正站在她身后,微微彎著腰,下巴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
他的手指還覆在她的手背上,沒有松開,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手背傳過來,暖的。
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熱。
程琦走過來,雙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兩人面前,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然后開始鼓掌。
“你儂我儂那個樣子,”他的語氣酸溜溜的,像吃了一整顆檸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演偶像劇呢!”
沈梨想把手抽回來,袁泊塵卻不松。
他只是側頭看了程琦一眼,然后繞過沙發,坐到沈梨旁邊,伸手把吉他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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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吧,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