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鯉魚銀鋼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握緊了手中的耳釘碎片,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弄清楚真相。她要找到姬治婉,問清楚一切。
姜安億剛踏出御花園,就被傳旨太監(jiān)攔住了去路。那太監(jiān)尖著嗓子,展開明黃圣旨宣讀,字字如重錘砸在她心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姜氏安億,勇毅可嘉,與昭陽公主璧人一對,天賜良緣。今觀二人心意漸顯,特將婚期提前三月,擇下月十六吉時完婚,欽此——”
“什么?”姜安億猛地抬頭,臉上的浪蕩痞氣瞬間僵住,“陛下,這……”
傳旨太監(jiān)斜睨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姜公子,這是陛下恩典,還不快快接旨謝恩?”
接了圣旨,回府的馬車上,姜安億一路沉默。退婚計劃徹底跑偏,不僅沒讓皇帝厭棄,反倒被催著完婚,
更要命的是,昭陽公主竟和姬治婉長得一模一樣。
那枚藏在袖中的耳釘碎片硌著掌心,像一根刺,扎得她心亂如麻,
姬治婉真的也穿越了嗎?她成了昭陽公主,是故意裝作不認識,還是……
一路顛簸到姜府。剛下車,管家又匆匆迎上來:
“少主,宮里來人說,今晚陛下在御花園設(shè)家宴,請您務(wù)必參加,說是……為您和公主提前熟悉彼此。”
姜安億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圣命難違,
她只能換了身相對規(guī)矩些的錦袍,又耐著性子洗漱干凈,去掉一身酒氣脂粉味,才重新登車往皇宮去。
御花園的水榭早已張燈結(jié)彩,雕花廊柱上掛著串串宮燈,映得湖面波光粼粼。
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卻吹不散姜安億心頭的煩躁。她剛走到水榭外,就聽到里面?zhèn)鱽磔p柔的笑語聲,夾雜著皇帝的爽朗笑聲。
深吸一口氣,姜安億邁步走了進去。水榭中央擺著一張圓桌,皇帝高居主位,兩側(cè)坐著幾位皇室宗親,而靠近皇帝左手邊的位置,正坐著昭陽公主。
燈光下,她穿著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裙擺繡著纏枝牡丹紋樣,烏黑的發(fā)髻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張臉,和記憶中姬治婉的模樣重合得絲毫不差,只是眉眼間少了幾分現(xiàn)代的清冷靈動,多了幾分宮廷的端莊疏離,像覆著一層薄冰。
姜安億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依著規(guī)矩行禮:
“臣姜安億,參見陛下,參見各位殿下。”
“免禮,坐吧。”皇帝指了指昭陽公主對面的空位,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就當是提前熟悉熟悉,日后也好和睦相處。”
姜安億謝了恩,在那空位上坐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昭陽公主身上,她卻像是沒看見一般,低頭淺啜著杯中茶水,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宴席很快開始,御廚精心烹制的菜肴一道道端上來,色香味俱全。
皇帝頻頻舉杯,說著些調(diào)和氣氛的話,皇室宗親們也紛紛附和,唯有姜安億和昭陽公主,全程沉默,氣氛尷尬得有些凝滯。
“安億啊,”皇帝放下酒杯,看向姜安億,“聽聞你身手不錯,是將門之后,日后可要好好護著公主才是。”
“臣……遵旨。”姜安億硬著頭皮應(yīng)道,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昭陽公主。
她終于抬起頭,看向姜安億,只是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溫度,
反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聲音清冷冷的,像冰珠落在玉盤上:
“陛下說笑了,姜公子是干大事的人,能在醉春坊揮金如土,能把禮部侍郎之子打得抱頭鼠竄,哪有功夫護著我這個小小的公主?”
這話一出,水榭里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皇室宗親們面面相覷,都不敢作聲。皇帝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道:
“公主,舊事不必再提,安億年輕氣盛,日后改了便是。”
“改?”昭陽公主冷笑一聲,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液,目光落在姜安億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姜公子這般‘風采’,京城里誰不知道?能嫁給姜公子這樣的‘浪蕩才子’,倒是我的福氣。”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姜安億心上。不是因為被譏諷,而是因為這語氣,
這分明就是宮廷里養(yǎng)出來的公主口吻,和她記憶中那個會在美術(shù)館安安靜靜看畫、會在深夜和她討論未來的姬治婉,截然不同。
難道,只是長得一樣?那枚耳釘碎片,又怎么解釋?
姜安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眼前的昭陽公主,心頭五味雜陳,有失望,有困惑,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問問她認不認識那枚耳釘,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公主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