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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
姬治婉的心猛地一跳,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死水,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
這不是苗淵所在的門派嗎,他還是堂主,
可安億都已經成這樣了,還來得及嗎?
她眼中的警惕瞬間被絕望中的希冀取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跪坐,又哭得脫力,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蘇清鳶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她被毒蜥蜴咬了。"姬治婉死死抓住蘇清鳶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充滿了哀求,
"蘇姑娘,求你救救她,求求你,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蘇清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姜安億的手腕上,閉目凝神,仔細診脈。片刻后,她睜開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語氣也多了幾分急切:
"是墨紋毒蜥的毒。
這種蜥蜴毒性猛烈,發作倒是慢,但是現在毒素已經侵入她的心脈,若是再耽擱片刻,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
此處條件簡陋,根本無法施針用藥,必須立刻將她帶回百草堂內部救治,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姬治婉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淚水又一次洶涌而出,這一次,卻是喜極而泣,
"我來抱她,我來抱她!"她說著,就想去抱姜安億,動作卻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
蘇清鳶輕輕搖了搖頭,攔住了她:"不行,她現在中毒已深,身體極度虛弱,經不起半點顛簸。
你力氣小,抱著她走山路,很容易讓她受到震動,加重毒性。
還是我來背她吧,我常年在山里采藥,走慣了山路,能盡量保持平穩。"
說完,蘇清鳶放下背上的藥簍,小心翼翼地將姜安億從姬治婉懷里接了過來。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會讓姜安億承受更多的痛苦。
將姜安億穩穩地背在背上后,她又從藥簍里取出一根布條,輕輕繞在自己和姜安億身上,將人固定好,確保她不會滑落。
姬治婉看著姜安億趴在蘇清鳶的背上,烏青色的毒紋已經蔓延到了下頜,心像被揪著一樣疼。她連忙撿起地上的布袋,
那里面裝著她們僅有的一點干糧和水,緊緊跟在蘇清鳶身后,目光死死地黏在姜安億身上,一刻也不敢移開。
山路崎嶇難行,布滿了荊棘和碎石。深秋的密林里,落葉堆積,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姬治婉的裙擺被荊棘劃破,小腿和手臂上也被劃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可她卻渾然不覺。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姜安億身上,只盼著能快點到達百草堂,能讓安億早點得到救治。
蘇清鳶似乎對這片山林極為熟悉,在密林中穿梭自如,腳步輕快卻平穩,盡量避開那些陡峭的斜坡和尖銳的石頭。
她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看姜安億的狀況,確認她沒有因為顛簸而加重傷勢。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原本密不透風的樹林漸漸稀疏起來,前方出現了一片隱蔽的山谷。
山谷里霧氣氤氳,像一層薄紗籠罩著一切,隱約可見幾間竹屋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水兩岸,竹屋周圍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空氣中飄著濃郁卻清新的草藥香。
陽光透過霧氣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整個山谷看起來如夢如幻,卻又充滿了生機。
"到了,這就是百草堂。"蘇清鳶說道,加快了腳步,向山谷深處走去。
姬治婉跟在后面,心中既激動又忐忑。激動的是,安億終于有救了;
忐忑的是,不知道百草堂的人會不會收治她們,畢竟她們只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蘇清鳶直接走向最中間的那間竹屋,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簡潔,靠北墻擺著一排藥柜,柜子上貼著密密麻麻的藥名標簽,
東墻放著一張書桌,上面堆滿了醫書和藥方,西墻則是一張鋪著白色布巾的木床,看起來像是用來診治病人的。
"快,把她放在床上。"蘇清鳶說著,小心翼翼地將姜安億從背上放下來,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