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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治婉回握住她的手,眸中含笑:“有你和清鳶在,我不怕。”
三人稍作整理,姬治婉換上早已備好的公主朝服,銀釵襯鬢,廣袖流仙,平添了幾分皇家貴氣。
姜安億與蘇清鳶則扮作她的貼身侍女,一身素色宮裝,垂眸斂目,既不張揚又能隨時應對變故。
來到皇宮正門,守衛見姬治婉亮出公主信物,果然不敢阻攔,躬身行禮后便放行。
踏入朱紅宮門,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往日里宮人穿梭、笑語盈盈的宮道,如今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偶爾遇到的宮人也皆是面色惶恐,眼神躲閃,見了姬治婉也只是匆匆行禮便快步離去。
“不對勁,宮里的氣氛太詭異了。”蘇清鳶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掌心已悄然凝聚起靈力。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從旁邊的回廊快步走來,為首的是淑妃與賢妃,身后跟著幾位位份稍低的嬪妃,神色皆是焦急萬分。
見到姬治婉,淑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治婉!你可算回來了!”
賢妃也紅著眼圈,哽咽道:“公主,陛下他陛下他中邪了啊!”
姬治婉心中一沉,順勢停下腳步:“淑妃娘娘、賢妃娘娘,究竟發生了何事?父皇他怎么了?”
“還不是那個苗疆來的妖道!”淑妃咬牙切齒,語氣中滿是恨意,
“自從他入宮后,就整日在陛下面前妖言惑眾,說什么天降災禍,唯有設壇作法才能化解。
陛下竟對他言聽計從,不僅將皇宮祭壇交由他掌控,還逼我們這些后宮嬪妃,每隔一日就要割一碗血送上去,說是要‘血祭祈福’!”
一位常在忍不住哭出聲:“已經有兩位妹妹因為失血過多病倒了,那妖道卻說這是‘以身殉道’,是她們的福氣!公主,您快想想辦法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他折磨死了!”
姬治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姜安億的手微微顫抖。
她雖知曉巫骨生野心勃勃,卻沒想到他竟如此喪心病狂,連后宮嬪妃都不放過。
姜安億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悄悄用靈力為她穩住心緒,同時沉聲問道:“娘娘們可知,那苗疆妖道此刻仍在祭壇?”
“在!怎么不在!”賢妃急忙點頭,“他這幾日幾乎日夜守在祭壇,說是在煉化什么‘靈血’,為三日后的大典做準備。
陛下也陪著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我們想去勸阻,卻被他身邊的黑衣人攔在祭壇外,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
蘇清鳶眸色一寒:“那些黑衣人,想必都是巫骨生的親信死士。
他用血祭收集嬪妃的精血,恐怕是為了增強噬靈術的威力,
再加上龍氣與你們二人的靈體之力,他的圖謀怕是要快成了。”
姬治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憤與焦急,對眾嬪妃道:“各位娘娘放心,我此次回來,便是為了揭穿那妖道的真面目,救父皇,也救大家。”
她看向姜安億與蘇清鳶,眼神堅定,“我們現在就去祭壇。”
淑妃卻連忙拉住她:“公主不可!祭壇周圍守衛森嚴,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妖徒,你們就這樣過去,怕是會有危險!”
“多謝娘娘關心,但此事刻不容緩。”姬治婉輕輕掙開她的手,“若再拖延,后果不堪設想。”她轉頭對姜安億與蘇清鳶遞了個眼色,“我們走。”
三人快步朝著祭壇方向走去,身后傳來嬪妃們擔憂的竊竊私語。
宮道兩旁的宮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沿途不時遇到巫骨生派來的守衛,見姬治婉身著公主朝服,雖面露警惕,卻也不敢貿然阻攔,只是遠遠地跟著。
“看來巫骨生暫時還不想與皇室徹底撕破臉,這倒是給了我們機會。”
姜安億低聲說道,掌心已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破靈釘。
蘇清鳶點頭,目光銳利如鷹:“前面就是祭壇了,你們注意觀察,一旦發現巫骨生的術法核心,我們便立刻動手。”
前方不遠處,一座高大的祭壇矗立在皇宮中央,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
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間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動,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蠱毒氣息,令人作嘔。
祭壇周圍站滿了黑衣守衛,個個氣息沉凝,眼神兇戾,顯然都是修為不低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