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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終章（上） 竟是一只貓，一只純黑的貓……

盛夏里山坡上清風(fēng)拂面, 青草香揉在微風(fēng)里，讓人心曠神怡。

祝雪瑤與昭明大長公主在這清風(fēng)里安然坐著，誰也不介意多坐一會(huì)兒, 但昭明大長公主忽而笑道：“不擾你了，你去玩吧。”

“我沒……”祝雪瑤最后那個(gè)“事”字還沒說出來, 順著晏知芙的視線一望，便明白了她為何說這個(gè)。

——因?yàn)殛太t正在不遠(yuǎn)處的山腳下閑逛, 整個(gè)人看起來無所事事, 時(shí)而望望天、時(shí)而撥弄一下山徑旁的小花, 明顯是在等她的模樣。

祝雪瑤于是站起來, 撣了撣裙子就想走, 卻又心念一動(dòng), 望著晏知芙道：“大姐姐若無別的事, 不如同行？快到午膳的時(shí)候了, 我想找阿爹阿娘蹭飯去。”

晏知芙因她的用詞一笑, 點(diǎn)點(diǎn)頭, 欣然起身：“一起吧。”

二人便一同走下山坡，晏玹馬上就發(fā)覺她們過來了，待她們走近，他向晏知芙見了禮：“大姐。”禮罷視線在二人間掃了個(gè)來回，又意有所指地定在祝雪瑤面上，祝雪瑤輕松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和大姐姐都餓了, 咱們?nèi)タ纯此慕憬闱笠姷氖铝藳]了，若了了, 也該用膳了。”

晏玹聽她這么說就知一切都好，暗松一口氣，三人一同折返花廳。

在離花廳還有數(shù)丈遠(yuǎn)的時(shí)候, 他們就看到花廳前人頭攢動(dòng)，一片笑鬧聲，三人相視一望，皆面露好奇。再走近些，便見被圍在中間的是淑寧公主，她小臂上挽著一只竹編的筐，筐里放著許多小小的荷包，正塞給四周圍的兄弟姐妹，見到得臉的宮人也都順手塞一個(gè)。

一抬頭的工夫，淑寧公主注意到一行三人，馬上興高采烈地喊他們：“大姐、阿瑤、五弟！”說罷往前走了兩步，給他們也塞荷包。

祝雪瑤笑著接過，不明就里地直接打開一看，里面放著的是用油紙仔細(xì)包裹的糖塊，還有一小串用紅繩串成的金錢幣。這種東西在民間的喜事里可能還算常見，宮里卻不大見過，祝雪瑤奇道：“四姐有喜事？”

不待淑寧公主說話，柔寧公主已先道：“她去求父皇母后給她和霽云賜婚，父皇母后準(zhǔn)了，日后霽云便是駙馬。”

“啊，四姐大喜！”祝雪瑤與晏玹一同施禮道賀，晏知芙也笑道：“恭喜四妹。”

淑寧公主向他們道了謝，抬頭看到溫明公主與楚唯川正往這邊來，又去給他們?nèi)砂ｊ讨揭娝哌h(yuǎn)了，一語不發(fā)地避去了旁邊稍僻靜的地方獨(dú)自出神。

祝雪瑤和晏玹相視一望，都猜到她為何傷神，并不去擾她。

芳寧公主晏知芊卻是怔了一怔便追過去，聲音清脆地道：“大姐姐怎么啦？”

祝雪瑤神經(jīng)一緊，心里直呼不好，馬上就要追去拉她，可還沒來得及追上就聽晏知芊又說：“大姐姐是不是在想沈雩？姐姐放寬心，沈雩吉人自有天相，想必是會(huì)好的！”

“……”祝雪瑤身形一顫，駐足扶額。旁的皇子公主也都望天望地，沒人敢望大長公主。

好在晏知芙早已對她這張嘴見怪不怪，平靜地笑道：“借你吉言。”

兩刻后，花廳里開了席，眾人都進(jìn)去落座，一家人用膳用得其樂融融……只是要忽略小胖子總想把腦袋扎進(jìn)皇帝案頭的紅燒魚里，弄得皇帝吃一頓飯跟它打了兩架這一點(diǎn)。

等到午膳撤下去，沒吃到紅燒魚的小胖子扭動(dòng)著它碩大的身軀氣呼呼地找咪咪一起睡覺。可憐優(yōu)雅的貍花原本在蒲團(tuán)上盤得圓圓得睡得正愜意，突然被重物砸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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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眾人同游了四天三晚，第四日傍晚，二圣離開蓁園，直接去往行宮避暑。

行宮是個(gè)輕松的地方，廢太子引起的陰霾至此便算徹底消散了。朝中平靜了一陣，在入秋時(shí)又議起了太子的人選，康王、恒王、晏玹都在熱議之列。但三人中沒有哪個(gè)特別出挑，因此各方爭執(zhí)不休，很難有個(gè)定數(shù)。

到入冬時(shí)，皇帝終于提起來：“迤州百姓安居樂業(yè)，底城邪派也被蕩平，昭明大長公主可堪大用。”

此言一出，群臣瞠目，但大家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反對的話。

……先前太子之爭只在幾位皇子之間，是因自古便是男皇帝居多，朝臣們難免理所當(dāng)然地覺得儲(chǔ)君就該是男子。現(xiàn)在皇帝這樣提起昭明大長公主，自有人會(huì)想搬出“女子無才便是德”之類的迂腐說辭來反對，但抬頭看看與皇帝并肩而坐的圣人，是個(gè)人都不敢。

二圣由著他們在行與不行上爭了幾日，然后，皇后在方雁兒舉家被流放當(dāng)日，借著這個(gè)由頭提起了另一件事：“大長公主誕下的孩子，必是我們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