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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隨著她的清醒, 愈來愈嚴重, 身子稍微一動就疼得她臉發(fā)白, 艱難的伸出胳膊,按下床頭的呼叫鍵。
“呀,快給太爺爺看看, 長得多可愛。”翟清起雞皮疙瘩的聽著她爸故意夾起來的嗓音, 老爺子居然也在這家醫(yī)院, 她剛看了一眼寶寶,就被拖著上樓上了。
孩子太軟, 翟父不敢抱, 只能扶著老爺子讓他看嬰兒床,說實話老爺子現(xiàn)在也就還有點意識, 全身都動不了了, 但當(dāng)他看到小嬰兒第一眼時, 還是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翟清不停的看著時間, 也不知道程珞有沒有醒,又過了幾分鐘后, 她徹底待不住了,硬是把孩子搶了過來, 跑下去看程珞了。
翟清剛進病房就見護士也來了, 而程珞已經(jīng)醒了,眼尾有些泛紅, 見她進來,眼巴巴地伸著脖子看她, 或者說是看她懷里的寶寶。
皮膚紅彤彤的,沒睜眼看不出眼睛多大,但挺翹的小鼻子十分顯眼,還有肉嘟嘟的嘴巴,看起來竟更像程珞多一點。
“怎么樣?”翟清小聲的問程珞,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把孩子吵醒。不過除了生出來時,哭了一聲,基本就沒哭過了,看起來是個省心的孩子。
“……好小。”還沒有她前幾天吃的南瓜大了。
“養(yǎng)養(yǎng)就大了,”翟清說完深深的注視著程珞,“你辛苦了。”
程珞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住院期間,除了季鐸來看過一次之后,就沒有人來過了,翟清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大人孩子,公司里已經(jīng)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工作了。
兩人像所有新手家長一樣,每天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寶寶,怎么看怎么新奇,寶寶叫一聲就興奮。
她們的話題也從寶寶像誰過渡到了寶寶以后在哪上學(xué)好,但唯獨名字還沒定下來。翟清對于和誰姓無所謂,不過寶寶是程珞辛苦生的,她就把起名交給了程珞,就算要叫土豆,她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名字就這么一直拖到了程珞出院,回到家后,翟清想請月嫂來照顧孩子,也能讓兩人輕松一點,但程珞不同意,她堅持要自己照顧。
說這話時,她像雞媽媽護小雞一樣,緊緊抱住孩子,翟清不敢惹她生氣,只能每天自己上班晚一點,下班早一點,幫程珞多分擔(dān)點。
即使這樣,程珞陪伴孩子的時間也不短,每天基本一門心思地撲在了寶寶和翟清身上。
程珞出院以后,體重以十分迅猛的速度下降,已經(jīng)比兩人最開始相遇時還瘦了,攢了一年的肉短短幾周就掉沒了,而且程珞不僅是身體上吃不消,精神上也受不住。
寶寶雖然是乖寶寶,但是她不會說話,不能自主行動,唯一的表達方式就是哭,餓了要哭,拉了要哭,見不到人也要哭。
程珞有時晚上睡著覺都能聽到寶寶在哭,但醒來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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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以為日子就要這么平淡的過下去了,但一次意外打破了表面的假象。
這天,程珞正給寶寶沖奶粉時,桌子上的手機突然發(fā)出了聲響。
【翟清:下班后要和同事聚會,晚回去一點,別等我。】
一勺奶粉灑在了桌子上,程珞過了一會兒才恍然驚醒,重新舀了一勺。
程珞本以為自己能忍受的,但看著漸漸黑下去的天,她就像是少了一魄,魂不守舍的枯坐著,連寶寶的紙尿褲穿反了都沒發(fā)現(xiàn)。
寶寶睡得早,她呆愣著坐在床上,雙手抱膝,手機被緊緊的攥在手中。她沒等來翟清的信息,先等來了敲門聲。
翟清渾身散發(fā)著酒氣的靠在另一個女人的肩上,這個女人她也見過,是翟清的助理。
助理似乎沒想到開門會看見她,挑了一下眉,問道,“把她放在哪里?公司這季度業(yè)績很好,她高興多喝了幾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這么多。
程珞動了下僵硬的身子,似乎是想把人接過來,但助理看了眼她的小身板后,不是很放心把人交給她。
“我扶她進去吧,她的房間在哪里?”
程珞愣愣的移開腳步,助理看了一圈,臥室門都緊閉著,她先把人放在沙發(fā)上了,轉(zhuǎn)過頭想叮囑幾句時,被嚇了一跳。
就見這個有點蒼白瘦弱的女人,要哭不哭的看著她,眼神十分傷心。
助理留下一句“你來照顧吧”就溜之大吉了,傻子看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都不清白,她還是別亂摻和了。
程珞看著沙發(fā)上醉意朦朧的人,湊近了還能聞到身上沾染的不同的香水味。
眼前逐漸被水汽覆蓋,程珞站在原地,心中突然被一陣莫名的悲傷纏繞。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睛都疼了,到最后已經(jīng)流不出淚來了。
翟清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她迷糊的睜開眼,看了一眼后,酒醒了大半。
“怎么了,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看寶寶太累了嗎,是不是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