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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奶：要要要！你今晚就可以來么？我家在這，我給你發(fā)個定位。]

[酸奶：你幾點來呀？六點半可以不？]

[j：好。]

姜寧很快就發(fā)來了定位。

裴靜點開她家的地址，導(dǎo)航顯示走路十五分鐘就能到，不太費時，默默松了口氣。

她去洗了把臉，昨天沒怎么做夢，睡得還算安穩(wěn)，但這些天的熬夜讓她看上去精氣神還是差點意思。

裴靜隨便吃了個泡面，就循著定位找到她家，她來過這兒，周末偶爾會幫沈叔叔的飯館送外賣，一單賺的錢少的可憐，只有幾塊錢，現(xiàn)在飯館生意慘淡，她已經(jīng)很久沒去了。

小區(qū)門口剛好有人出去，她進來后，找到樓棟，需要人臉識別才能進，等了一會，沒人出來，裴靜照著她給的門牌號輸入，撥通了電話，她還沒出聲，門“咔噠”開了。

…不看一眼么？

姜寧家在二十層，電梯攀爬的速度和裴靜爬上她家一樓的速度相差無幾。

前者會有強烈的失重感，后者則是暫且安穩(wěn)的呼吸。

她在門前站定，做足心理準(zhǔn)備，敲門。

門開后，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站在玄關(guān)處，一臉慈祥和她打招呼：“你就是姜寧說的那個家教同學(xué)吧？快進來吧。”

“阿姨，你好。我叫裴靜。”裴靜禮貌性笑了笑。

“好咧好咧，小靜，我姓張，你叫我張姨就行。”張姨從門口處拿出一雙白色的拖鞋，“拖鞋你就換這雙吧，姜寧剛打完球在換衣服呢，你等她一會啊。”

張姨一邊脫下圍裙一邊朝里催促道：“姜寧，你家教老師來了！那我就先回家去了啊，那飯菜都給你做好了，今天有你最愛吃的香辣風(fēng)爪！”

裴靜眨了眨眼，才察覺她剛才的自我介紹有些奇怪，并未提及她在這里充當(dāng)什么角色，剛開始以為是她媽媽，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做飯阿姨。

“好，知道了！”

“麻煩你叫她等我?guī)追昼姟！?

張姨沖她笑了笑，說道：“她很快就好。”

裴靜點了點頭，換好鞋后錯開身體，方便她進去，關(guān)門聲響起，她往客廳走了幾步。

整面的落地窗，客廳面朝西邊，高層夕陽余暉倒影在干凈如明鏡的大理石地板上，昏黃柔和的光線映照在奶白色的家具，整潔明亮的空間讓人感到舒心，她扯著書包肩帶又往里走了幾步，目光投向散發(fā)飯菜香味的餐桌。

除了剛才張姨提到的香辣雞爪，還有一個青菜，明顯是一個人的份量。

姜寧在房間，一腳擋著躍躍欲試想要逃出去的酸奶，出來后迅速關(guān)上房門，剛站直身就看見裴靜瘦小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整個人都被融了進去。

“你來啦。”

裴靜聽見聲音，回過頭，“嗯。”

“我們在哪上課？”

姜寧思考了幾秒，帶她去了書房。

裴靜走在她后面還沒走幾步，姜寧才想起書房就一把電競椅，她草草收拾著桌面，叫裴靜麻煩去搬一下餐椅。

裴靜應(yīng)了聲好，很快把椅子搬了過來，放下時因為力氣小，一下子脫力，不小心擦了遍椅背，薄薄的一陣灰塵粘上了她的掌心。

一人份的飯菜，落灰的餐椅，看來姜寧時常一個人吃飯。

這點認(rèn)知并未在裴靜腦海停留太久，她沒心思噓寒問暖，拿錢辦事是她在這里的原因。

姜寧把一堆游戲機、投影儀、幾個手表都挪到一旁，就正襟危坐地坐了下來。

兩人一起拿出今天的作業(yè)。

姜寧乖乖坐好，黑筆抵在亮堂的額頭上，絞盡腦汁五分鐘，歷盡千辛萬苦把第一題選擇題寫完了。

第一題集合知識點，裴靜看了眼答案，是對的，于是開始謝天謝地，還有的救。

第二題也不難，是復(fù)數(shù)的題。

這次姜寧一看就不會，三秒鐘做出來，草稿沒寫，看上去像隨便蒙的。

蒙對也很棒，考運不錯，裴靜此時想。

“前桌，我可以問你個問題么？”

遇到不會的還會主動提問，起碼學(xué)習(xí)態(tài)度還算可以。

這次裴靜不再面無表情，雇傭關(guān)系，情緒價值也是需要的，她露出非常欣慰的笑容，飽含了對姜寧學(xué)習(xí)態(tài)度終于端正起來的認(rèn)可，“你問。”

“你媽媽是不是生病了呀？”

裴靜瞇了下眼，她記得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事。

“哦，我不小心看見你桌上有醫(yī)院的單子。”

原來如此。

“好多了，應(yīng)該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