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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廣實嘆了口氣:“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不過她這次還叮囑我說,說了要說的事兒和你那同學有關,不過應該也不是什么…”
剛還握拳指節泛白的姜寧忽然愣住,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開口時帶了幾分的艱難:“你說,和誰有關?”
海城夏天炎熱難耐,老小區的房子制冷效果自然是好不哪去,可姜寧打完這通電話,卻感覺到冷意,仿佛那年冬天的風越過時空軌跡再一次把她淋了個徹底。
范思怡還有什么要說的?
為什么和裴靜有關系?
剛還發火說見也不要見的人,現在一刻也等不了了,她內心極其不安地洗漱完,樓下最愛的肉包子也失去了誘人的香氣,姜廣實一到她就迫不及待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示意她來開。
她一路以飛竄的速度到了地方,把坐在一旁的姜廣實嚇得夠嗆,他下了車還沒來得及和姜寧叮囑幾句,姜寧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一副氣勢洶洶要干仗的樣子。
進到會見大廳,等候了一會姜寧就被引導到了指定的會見室。
很快范思怡就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她坐了幾年的牢,當年在她家趾高氣昂的氣勢全失,仿佛被這里隨處可見的牢網鎖住只剩茍延殘喘,黑眼圈可怖地耷拉下來,消瘦的手臂在拿起電話時被窗外猛烈的光線一照射,仿佛只剩下一根骨頭支撐著動作。
姜寧這幾年經歷了許許多多大風大雨,即使重新再見到令她無比厭惡的人,也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懶得再花費什么精力惹她不痛快,她拿起放在手邊的電話,范思怡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有煙嗎?”
不是好久不見,不是對不起,而是問姜寧有沒有煙?
姜寧微微低下頭嗤笑了一聲,答道:“有。還給你買了別墅、金銀珠寶,等你下去了我馬上燒給你。”
范思怡聽完也不惱,似乎早就料到姜寧不會好好說話,也對,攪合了她平靜生活的人是自己,能心平氣和才怪了。
“姜寧啊。”
“你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還要謝謝我呢,我讓你給我支煙怎么了?”
姜寧覺得自己就不應該來這聽她胡言亂語。
“你不好奇你電話被我掛了之后,那死丫頭和我做了什么交易嗎?”
姜寧緊了緊放在桌下的手,電話是被范思怡掛斷的?不是虛電耗沒了自動關機的嗎…?
“十幾歲的小屁孩就是他媽的天真,以為拿著我那些不光彩的事就能威脅到我,沒想到你爸這人真傻到照單全收了。”
不是說姜廣實因為這些才和她斷絕聯系的嗎…?
“我本以為她還真會乖乖聽我的,不阻擾我的好事,畢竟她還有籌碼在我身上呢。”范思怡似乎覺得下面的話才是重頭戲,她蹲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速度很慢,一字一句像是錘子重重鑿穿姜寧。
“那丫頭是個同性戀,你知道嗎?而且你猜她喜歡的人是誰?”范思怡的嘴角咧成一個極其夸張的弧度,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她雙手撐在桌上,緩緩說道:“是你。”
“怎么樣?多虧了我吧,姜寧,要不是我,你現在指不定被誰戳著脊梁骨說閑話呢。”
姜寧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你用她對我的感情威脅她?”
所以轉學不是因為什么住宿問題,是因為裴靜在保護她。
“不然呢?我也給了她錢啊,但我總覺得嘶…她這人吧,好像挺無欲無求的,除了拿感情還能拿什么?”
“不過他媽的,她居然敢和警察一起布局搞我,”范思怡一提到這就想到了這幾年在監獄里過的日子,就氣得面部就開始不停地抽動,“對了,她是被你撿去醫院的對吧?她被打的慘不慘啊?”
勉強吞吐完這幾個字,她的面部已經扭曲得將近癲狂,手興奮得幾乎看不清顫抖的頻率,她自認為這樣就能同時毀掉兩個人。
范思怡還想說很多,想說選擇把這些告訴姜寧的原因想說這幾年在監獄她過的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