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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運的飼主。
她愛上一只蛇蝎,對方把她當消耗品,她還不明白。
她還活著。還在自己懷里。
雖然不夠沉甸甸的,卻有實感。
厄里倪把臉貼在她冰涼的臉上。
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自己上輩子殺人如麻。
但還是哭。
離她這么近,好久都沒有過了。
其實自己也是她的消耗品??煲凰拇M。
不是第一次有活不下去的感覺。
*
宿衣睜眼,昏昏沉沉地頭疼。
臉上罩著氧氣面罩,四下不熟悉。
她的反應在變遲鈍。
好久好久,才意識到這是醫院。
她沒有死。這是不可能的。她被人綁著,鎖在籠子里,扔下一條冰河。
除非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臆想的情節。
誰能來救她呢?
誰來都救不了她。
像夢一樣的經歷,只有痛苦真實存在。她的內臟還在痛,身體被深凍過后,回不了溫。
自己一定瘋掉了。
是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編造有關齊和一的劇情,瞞騙她,讓她生病。讓她以為發生了那樣的事。
宿衣把面罩摘掉。
她沒錢治病。
“叮鈴”。
門口小鈴鐺響了。一個護士推門走進來。
取藥,針頭上擠出的一朵藥水花,像小噴泉。
“退燒針,小姐。第三針了?!?
小護士伸手抓宿衣的手臂。
宿衣條件反射地躲開,神經再次繃緊。
針。
幻象中,綁匪用麻醉針扎她的脖子。
不管是誰把她送到醫院,都不能繼續下去了。她沒錢治病,也不能承擔身份暴露的風險。真正的殺手可能已經找過來,也可能藏在一件護士服里。
她咬著牙,把護士推開。
“小姐……”護士皺眉。
這個病人一定腦子燒壞了,說了不少胡話。
她求某人不要殺了她。
宿衣擺出防御姿勢,用被子擋在前面。護士抓她,針筒被碰掉了,摔在地上。
“你真是!”護士生氣地轉身,往門口走,“等會兒穿拘束服。”
她要去告訴這位小姐的家屬,她不肯乖乖打針。
那個在候診室坐了一天一夜,沒有登記病人身份,也沒有任何解釋的人。
厄里倪被叫醒了。護士還在生氣,通知她,那個成年人竟然抗拒打針。
“女士,如果病人再不配合治療,院方可能考慮用拘束服……”
“我去找她談談?!倍蚶锬哒酒饋怼?
雖然自己出現在宿衣面前,可能會嚇到她。
但有些話不得不說。齊和一這么害她,也許她會愿意接受自己的保護。就像交易那樣,權衡利弊。
她抱著一絲僥幸。
不對勁。
消毒水遮掩著她的氣味,還沒見到她,厄里倪已經感到不安。病房果然是空的。
她的病人逃走了。
*
這次出逃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她有一身衣服,還有沒治完的病。
宿衣感到慶幸。
眼前的景物飄忽不定,步伐東倒西歪。路面不平,很少有車。醫院不在城區。
她要回貴族幼兒園去,那里的教工是好人。
“站?。 ?
黑影從一旁矮屋上跳下來,攔住她的路。
宿衣后退兩步,差點摔倒。
她的臉燒得很紅,霧蒙蒙的。
“你想干什么?這樣子你想跑多遠?”
厄里倪干脆利落地走過去。抓一只病貓不費勁,況且這里還沒多少行人。只要她不反抗,厄里倪不會動粗。
她得冷靜下來聽聽自己的交易。況且對她來說,是無本生意。厄里倪根本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厄里倪也很累了。這些日子,她殺了不少人。那些陰影里的殺手。
她的獵物在很明顯地顫抖。厄里倪都仿佛能感受到把她擁在懷中的顫抖。不合時宜的食欲,讓純粹愛念生出貪婪。
“你得跟我……走。”
話音未落,一塊石子砸向她。在羽絨衣上彈開了。
宿衣后退不穩,摔在地上。從凍泥里扣石頭砸她。
她又在哭了,抖得劇烈,掌心被石塊的棱角劃傷。她爬不起來,扔了兩塊石頭,阻止不了厄里倪靠近,就歇斯底里地尖叫。
景物像萬花筒一樣亂竄,她的神智又不清醒了。
她和那些殺手是一伙的,厄里倪。宿衣知道她多恨自己。她不僅要殺她,還要讓她死得很慘。宿衣也恨死厄里倪了,她本不該和那些人一起迫害她。
她本該已經過上好日子了。
她的呼吸好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