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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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電爐, 準備煮點蔬菜就面包。
“我們?nèi)ズu上。嗯……海島上。可能不太舒服, ”厄里倪說，水在鍋里沸騰，“過兩年，等事情翻了篇, 就回來。”
治安差，蚊蟲多，貿(mào)易貧瘠。海島。
但事已至此, 厄里倪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宿衣枕著衣服包，躺在草地上看星星。還是青菜和蘿卜, 蔬菜鮮甜的香味。
她對追殺和逃亡沒有概念，只知道現(xiàn)在厄里倪在身邊, 帶她野營。
好幸福的感覺，歲月靜好，那些星星。
“海島好。”
“海島不好。我曾經(jīng)……”蔚凜曾經(jīng)，“在海島抓老鼠吃。”
生吃。
“老鼠不能吃。”
是不能吃。在生病和餓死中二選一。
沒有帶碗具, 煮熟的菜湯用面包蘸著撈著。
宿衣很大口地吞泡軟的面包，熱湯流進胃里，舒服得打哆嗦。
厄里倪是最好的人。
“我喜歡你。”
借景抒情，吃得開心就抒一下情。宣泄?jié)M足感。
哇，這水怎么還在沸騰。
好多泡泡，厄里倪想跳下去把自己煮了。
眼淚迅速出賣脆弱，落在手里的面包上，被捏得緊實。厄里倪眼眶繃得難受，食物堵在喉頭也咽不下去。
坐在博士身邊的人，真是很差勁的人，簡直不是人。讓她變成這樣，竟然會說“我喜歡你”。
“怎么？”
“沒事。熏到了。”哽咽含糊，又流眼淚。
宿衣再混沌，也察覺到她不喜歡這句話。
……不能喜歡嗎？
看來她不喜歡自己，冷心冷臉的飼主，圈養(yǎng)她像圈養(yǎng)豬，單純?yōu)榱耸秤谩?
不過沒關系，宿衣心大，現(xiàn)在被逼出逃，蔚凜丟不掉她，也只能圈養(yǎng)下去。
逃亡是好事。
在黑暗中，厄里倪能看見很遠的地方。執(zhí)法隊的巡邏車，呼嘯著在公路上過駛過。
萬一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怎么辦？
萬一沒能保護好她，被逮捕被處決，宿衣會不會至死不渝地依賴？
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宿衣，你不能喜歡我。”
吃剩的半個面包在手里發(fā)燙，厄里倪覺得自己不得不澄清。
排山倒海般的失望和恐懼。不能再哭了，好好解釋清楚。
不能就不能嘛，以后不說了。
厄里倪是飼主，宿衣是食物，不能相提并論。宿衣把警告記住了，失落但沒插話，啃自己的面包。
“我不配被你喜歡。我對你不好。”
不是不好，是傷害。
咀嚼又頓了一下，宿衣又沒接話。
不好就不好，她沒見過飼主對食物好的。
蔚凜已經(jīng)夠好了，這樣就夠了。
“我踢過你，你記得嗎？你吐血了。”
罪行諸多，為什么偏挑一條最輕的說？
懦弱、愚蠢、沒有責任心。厄里倪罵自己好幾遍。
“嗯。”
宿衣討厭她一本正經(jīng)地在吃飯時給自己灌輸某些記憶，這樣兩人都不能好好享用食物。
更難受的是，這些記憶不是“灌輸”，而是以錯亂的形式“存在”著。
“我還折磨你。我把你感染了，宿衣。”
好疼啊，厄里倪像被攥緊擠壓，擠出這些話和眼淚。
“嗯。”
“你有恩于我，我不能這樣對你。”
飼主已經(jīng)完全不吃了。
把面包捏得像石頭，哭得像消防栓，惹得宿衣也開始眼眶發(fā)紅。
到底誰才是破壞氛圍的神經(jīng)病？
如果宿衣能被更可靠的人照顧，她情愿即刻消失在世界上。
宿衣皺了皺眉。
她想好好吃飯，好好呆在她身邊。
好好享受當下和愛著她。
莫名其妙的懺悔，無足輕重的自首。厄里倪說的事，她記不太清。閃回的都是痛苦陰冷的東西，和當下格格不入。
就算厄里倪確實是只冷血的怪物，對她施行過懲罰。
宿衣寧愿相信是自己自找的。比責怪她更加<a href=https://www.52shuku.net/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輕松</a>。
宿衣還有一點概念，自己曾經(jīng)是個很厲害的人。記憶清晰，思路敏捷，有社會地位。
但她并不熟悉那個人。
如果厄里倪覺得，曾經(jīng)的宿衣無法原諒她，那曾經(jīng)的宿衣未免太小肚雞腸。
宿衣不愿再想下去。
感覺是騙不了人的。狂熱的愛騙不了自己。
“不想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