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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涼涼,軟軟滑滑。
“啥玩意。”小暑嘀咕著,掏出來一看,頓時魂飛天外。
“蛇呃呃啊啊——”
原地蹦高,同時瘋狂甩動大臂,軟綿綿死蛇騰空,小暑飛起一腳,將其踹入路邊綠化帶。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小暑驚魂未定,連連撫胸。
作者有話說:
小暑:我老婆,一腳踢飛,厲害吧。
友友們呀,你們的咕又來啦,這本是現代奇幻背景,女王攻,風格輕松的日常向,希望大家喜歡(鞠躬)
第2章
閔家祠堂。
紫檀木鐫刻,朱砂筆寫就,一溜的祖宗牌位前,香、花、燈、水、果,五獻齊全。
依著閔家舊時的規矩,供奉的五獻容器,不說金、玉、瓷,最次也得是黃銅的香爐,足銀的燭臺,以及琺瑯的花觚。
不過閔家這一脈,這些年確實沒落了。
香是電蚊香,花是塑料花,水是礦泉水,果是山核桃。
至于燈嘛……
滿頭白發蒼蒼,卻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的七旬老太探頭往門里瞅了眼,抬手按下開關,暗自嘟囔著,“燈關了吧,省點電,這年頭大家不都講究個環保。”
老太太前腳剛邁出門檻,月洞門外,滿頭泡面卷的中年胖女人急哄哄跑來,繞過祠堂外的香樟樹,扯著老太太袖子,“媽、媽”喊個沒完。
“冷靜,冷靜。”老太太自顧往前走,領著中年女人往堂屋去。
閔家不大,二進的三合院,上下共兩層,祠堂由西邊一間耳房改的,用洞門隔開,出了洞門外頭就是庭院,樓上住人,樓下待客吃飯,動靜分離。
老太太坐在堂屋主座,隨身的布兜里摸出桿旱煙槍,煙葉用火柴點了,“咂吧咂吧”,開始吞云吐霧。
泡面頭女人兩手那么一拍巴掌,“那玩意出來了!”
她端來板凳,緊挨著老太太坐下,“我這眼皮呀從起床就跳個不停,剛旭東打電話來,你猜怎么著?說長鳴山那塊傍晚時候天現了異象,長鳴山有誰在啊,啊?除了祂還有誰在。”
老太太耷拉著眼皮,桌角不慌不忙磕磕煙灰,“是十四吧。”
“可不!”女人應。
“小暑去了吧。”老太太又問。
“去了。”女人答。
“剛還打電話跟我要錢,說曠工去的,也不知真的假的,八成訛我。”
老太太不耐煩瞪她一眼,“孩子跟你要個錢你看你摳得,自己親閨女呢還是。”
“那你給我點錢。”女人說。
“我也是你親閨女。”
“這個,出來出來唄,不是早計劃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看你一天慌里慌張的,幾十歲人了一點沒個大人樣兒,真是的……”
老太太咂口煙,撐桌站起,“那什么,我還約了人打牌,先走了。”
“我說,給我點錢。”女人追上去。
“哎呦這天,一天比一天熱。”老太太兩腿倒騰飛快。
中年女人斂下神色,庭院里站著,仰頭瞧了會兒天上的月亮,摸出手機,撥打電話。
“喂媽。”小暑正坐在燒烤攤的紅棚子底下啃雞爪,今天訛著錢了,她下山時候就決定獎勵自己搓一頓。
“你阿婆給你那護身符帶著沒。”她媽問。
小暑手隔著衛衣外套,摸到胸口戴的那塊玉佩,“昂”一嗓子,“咋了。”
“門上的桃木劍也別摘,明天七月十五了。”她媽又叮囑。
“那玩意辟邪,你阿公專程上龍虎山找張天師給你訛不是,求來的。”
“每年都得重復一遍。”小暑服了這些老封建,“這世上哪兒有鬼啊。”
“不是鬼。”她媽耐著性子,“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你身體不好,十四十五陰氣重,媽是擔心你感冒。”
小暑樂了,且不論陰氣的說法到底有沒有科學依據,這玩意跟感冒之間有必然聯系嗎?
她懶得辯,“行,我晚上不開空調了,那玩意陰氣重。”
“調皮。”閔夏至語帶薄責,話中卻盡是寵溺,“聽媽媽的話。”
小暑啃完最后兩只烤雞爪,剩的半瓶冰紅茶拎回家,門后頭落灰的桃木劍送水龍頭底下擦洗擦洗,掛回去,給她媽拍了張照片。
[家里有人陪你嗎?]
閔夏至試探著。當然不是人也行。
“誰啊?”小暑從床上爬起來,朝著天花板大聲喊:“誰來陪陪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