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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第一項工作。
傅聽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談夏立刻彈起來,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您說。
傅聽瀾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室:去把里面床單換了。
談夏手里的筆一頓,抬頭看她:啊?
聽不懂人話?傅聽瀾眼神涼涼的,我有潔癖。休息室床單我不喜歡那個顏色,柜子里有新的,去換上。
談夏咬著嘴唇,心里把傅聽瀾罵了一百遍。
換床單這種事不都保潔阿姨干的嗎?
可看著傅聽瀾那副你不去就賠錢的表情,談夏只能忍氣吞聲地放下筆,轉身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挺大,里面有張雙人床,還有獨立衛浴。
談夏打開柜子,里面整整齊齊疊著幾套床品。她隨手拿了一套深灰色的,開始跟那張大床較勁。
換床單是體力活,尤其這種大床。
談夏折騰出一身汗,好不容易把床單鋪平,正跪在床上整理枕頭,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嚇了一跳,一回頭,就看見傅聽瀾倚在門框上,手里端著杯咖啡,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談夏現在的姿勢有點尷尬。
她跪在床中間,因為熱脫了羽絨服,里面是件修身的白色毛衣,牛仔褲包著兩條腿,腰塌下去,曲線畢露。
傅聽瀾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幾秒。
那眼神太直白,帶著某種滾燙的溫度,像是要把她衣服燒穿。
談夏慌亂地從床上爬下來,理了理頭發:換換好了。
傅聽瀾沒動,依舊堵在門口。
談夏。
她突然叫她的名字。
干嘛?談夏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腿彎撞到床沿。
傅聽瀾喝了口咖啡,目光幽深:兩年前在港島,也是這張臉,也是這個腰。
她放下咖啡杯,一步步走過來。
休息室空間本來就比外面小,她這一靠近,空氣里的氧氣好像都被抽干了。
那時候你膽子挺大。
傅聽瀾走到她面前,把她逼得只能坐到床上。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談夏身側的床單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床之間。
你說,姐姐,你的佛珠真好看,能不能借我玩玩?
傅聽瀾的聲音很低,帶著回憶的誘惑。
談夏臉紅得快滴血。
那是她喝醉了說的胡話,這女人怎么連這個都記得!
那時候我不懂事談夏試圖解釋,聲音都在抖。
不懂事?
傅聽瀾輕笑一聲,一只手突然扣住談夏后腦勺,迫使她仰起頭。
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傅聽瀾眼神瞬間變得狠厲,像是積壓了兩年的火山終于裂了道口子。
談夏,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抓到你,該怎么罰你。
她拇指用力擦過談夏的嘴唇,帶著懲罰的意味。
是把你關起來,還是讓你也嘗嘗被人扔下的滋味?
談夏被她眼里的瘋狂嚇到了,眼眶一下就紅了,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沒錢我還不起五百萬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五百萬,嚇得語無倫次。
看她這副嚇哭的樣子,傅聽瀾眼里的戾氣稍微散了點。
她松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談夏,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沒錢就肉償。
這三個字砸下來,談夏傻了。
傅聽瀾看她呆滯的表情,似乎心情好了點,轉身往外走。
想什么呢。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側過頭,嘴角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
我是說用你的勞動償還。從今天開始,你沒有下班時間,沒有周末。直到我覺得滿意為止。
現在,出來給我泡咖啡。三分鐘。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談夏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以為傅聽瀾要在這兒把她辦了。
這哪是工作。
這分明是貓捉老鼠的游戲。
而她就是那只被玩弄的老鼠。
談夏抹了把眼淚,看著門口那個優雅又可惡的背影,咬牙切齒。
行。
肉償是吧?勞動償還是吧?
傅聽瀾,你給我等著。
既然跑不掉,那就別怪我以后在你咖啡里加鹽,在你文件上畫烏龜。
誰怕誰啊!
談夏從床上爬起來,整理好衣服,氣勢洶洶沖出去泡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