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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傅聽瀾走在她前面，背影挺拔，在風(fēng)雪里像一棵不會倒下的松樹。

司機(jī)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門口。

是一輛黑色的賓利，低調(diào)，但貴。

談夏跟著傅聽瀾坐進(jìn)后座。

車?yán)锱瘹夂茏悖€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和傅聽瀾身上的沉香不一樣，是更清新的柑橘調(diào)。

車子緩緩駛?cè)胲嚵鳌?

京市的夜景在車窗外流淌，霓虹燈在雪幕里暈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談夏看著窗外，突然有點(diǎn)恍惚。

兩年前在港島，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坐在豪車?yán)铮磉呉彩沁@個人。

那時候她喝多了，靠在傅聽瀾肩上，胡言亂語。

傅聽瀾沒推開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慢點(diǎn)喝，沒人跟你搶。

現(xiàn)在想想，真是諷刺。

看什么？

傅聽瀾的聲音突然響起。

談夏回過神，發(fā)現(xiàn)傅聽瀾正看著她。

沒沒什么。談夏趕緊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京市的雪挺大的。

傅聽瀾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太深，像是要把她看穿。

談夏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干脆閉上眼睛裝睡。

眼不見為凈。

車子開了大概半小時，停在一家看起來很高級的日料店門口。

門童撐著傘過來開門。

傅聽瀾先下車，談夏跟著下去。

店里的裝修是典型的日式風(fēng)格，安靜，私密。

服務(wù)員領(lǐng)著她們進(jìn)了一個包間。

包間里已經(jīng)有人了。

三個男人，看起來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穿著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看見傅聽瀾進(jìn)來，三個人都站了起來。

傅總，好久不見。

傅總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傅聽瀾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脫下外套遞給談夏。

談夏趕緊接過來，抱在懷里。

這位是？其中一個禿頂?shù)哪腥丝聪蛘勏模凵駧е蛄俊?

傅聽瀾在榻榻米上坐下，語氣平靜：我的助理，談夏。

哦，助理啊。禿頂男人笑了笑，眼神在談夏身上掃了一圈，傅總的助理都這么年輕漂亮，真是有福氣。

那眼神讓談夏很不舒服。

她低下頭，沒說話。

傅聽瀾看了她一眼，對禿頂男人說：王總，談?wù)掳伞?

語氣冷了幾分。

王總訕訕地笑了笑，沒再盯著談夏看。

接下來的飯局，談夏如坐針氈。

她聽不懂他們在談什么，什么并購，什么股權(quán)，什么對賭協(xié)議。

她只能安靜地坐在傅聽瀾旁邊，給她倒茶，遞紙巾。

傅聽瀾喝酒很厲害。

那幾個男人輪番敬她，她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她的臉色一點(diǎn)都沒變，眼神依舊清明。

談夏看著有點(diǎn)擔(dān)心。

這么喝，胃受得了嗎？

飯局進(jìn)行到一半，王總又開始作妖。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傅聽瀾面前。

傅總，我再敬你一杯。這杯你必須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傅聽瀾沒動。

王總有點(diǎn)下不來臺，臉色沉了沉。

傅總，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合作這么多年，喝杯酒的面子都不給？

傅聽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

王總被看得心里發(fā)毛，但酒勁上頭，不肯罷休。

他突然把目光轉(zhuǎn)向談夏。

傅總不喝，那讓這位小助理代勞也行。小姑娘，來，陪王叔叔喝一杯。

說著，就把酒杯往談夏面前遞。

談夏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

我不會喝酒

不會可以學(xué)嘛。王總不依不饒，在傅總身邊做事，不會喝酒怎么行？來，就一杯。

談夏求助地看向傅聽瀾。

傅聽瀾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她站起身，擋在了談夏面前。

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