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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夏認命地拿起杯子進了茶水間。
這次她沒敢再加鹽。昨晚那頓飯讓她看出來了,傅聽瀾這人雖然瘋,但關鍵時刻還算護短。要是真把她惹毛了,那五百萬違約金估計能漲到一千萬。
等談夏端著熱騰騰的拿鐵回來時,傅聽瀾已經掛了電話。
傅總,您的咖啡。談夏乖巧地放下杯子。
傅聽瀾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今天味道對了?
談夏心虛地低下頭:昨天的咖啡豆可能確實不太新鮮。
是嗎。傅聽瀾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既然醒了,就開始干活吧。第一件事,去把我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洗了。
談夏愣住了:洗衣服?公司不是有專門的干洗服務嗎?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貼身衣物。傅聽瀾靠在椅背上,眼神在談夏臉上轉了一圈,你是我的私人助理,這種事不歸你歸誰?
談夏咬著牙問:貼身到什么程度?
傅聽瀾勾起唇角,吐出兩個字:全部。
談夏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她磨磨蹭蹭地進了休息室,在浴室的臟衣籃里看到了傅聽瀾昨晚換下的襯衫和絲襪。
那件真絲襯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談夏拎著它,感覺手心里像是有火在燒。她一邊搓洗一邊在心里咒罵,傅聽瀾絕對是故意的,這女人就是在變著法子羞辱她。
好不容易洗完晾好,談夏剛走出休息室,就聽見傅聽瀾頭也不抬地吩咐:過來,幫我理一下頭發。
談夏走過去,看見傅聽瀾正對著鏡子皺眉。她的一縷長發卷進了耳環的掛鉤里,怎么也弄不出來。
傅總,我看看。
談夏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去解那縷頭發。
兩人的距離極近,談夏能看到傅聽瀾脖頸上細膩的皮膚,還有那道若有若無的青色血管。傅聽瀾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鉆,熏得她手尖發麻。
談夏。傅聽瀾突然開口,聲音低啞。
嗯?談夏正全神貫注地對付那個掛鉤。
你手在抖。
談夏手一僵,嘴硬道:我是餓的,低血糖。
傅聽瀾輕笑一聲,突然轉過頭。
談夏沒防備,嘴唇差點擦過她的臉頰。她嚇得往后一仰,卻被傅聽瀾順勢攬住了腰。
餓了?傅聽瀾的手勁很大,隔著薄薄的衛衣,談夏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那正好,陪我去吃午飯。
我不去!談夏想起昨晚那個王總就后怕,我點外賣就行。
不去也行。傅聽瀾松開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五百萬的違約金,咱們現在就算算?
談夏瞬間熄火:去,我去還不行嗎。
午飯沒去什么高檔餐廳,傅聽瀾帶她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里很安靜,傅聽瀾點了幾道清淡的菜,然后就把菜單扔給了談夏。
想吃什么自己點,別說我虐待實習生。
談夏也不客氣,點了一大堆辣菜。她發現傅聽瀾不吃辣,所以故意想惡心她一下。
菜上齊后,談夏埋頭苦吃,辣得滿頭大汗,嘴唇通紅。
傅聽瀾優雅地喝著湯,看著談夏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突然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談夏嘴角的一點油漬。
談夏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僵在那兒。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傅聽瀾收回手,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摩挲,眼神深得讓人看不透,兩年前在港島,你吃云吞面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
談夏放下筷子,悶聲說:傅總,您能不能別老提兩年前的事?那時候我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你?傅聽瀾放下湯匙,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談夏,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年是怎么過的?
她站起身,走到談夏身邊坐下。
包間的沙發很軟,談夏感覺自己陷了進去,逃無可逃。
傅聽瀾湊近她,呼吸噴在她的側臉上:我每天都在想,那個滿嘴謊話的小騙子到底躲在哪兒。我想過要把你抓回來關在籠子里,也想過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談夏嚇得縮成一團:傅總,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知道。傅聽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所以我沒把你關起來,我給了你一份工作,不是嗎?
這份工作比關起來還可怕。
談夏想哭,但哭不出來。
回到公司后,傅聽瀾的任務變本加厲。
下午三點,傅聽瀾說腳酸,讓談夏去給她買雙平底鞋,必須是某個特定品牌的限量款,全京市只有一家店有貨。
談夏頂著大雪跑了大半個城,回來的時候鞋底都濕透了。
結果傅聽瀾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在一邊:顏色不喜歡,再去換一雙。
談夏忍著火,又跑了一趟。
下午五點,傅聽瀾說辦公室的綠植葉子上有灰,讓談夏拿濕紙巾一片一片地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