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吱吱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陽光透過奶茶店的玻璃窗落在手機屏幕上,映得她眼底的笑意軟乎乎的。
那只小貓瞇著眼的乖巧模樣,和林疏棠剛才笑著答應加微信時,眼里的光韻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指尖懸在對話框上,打了又刪的消息最終沒發出去,就那么捧著手機,對著小貓頭像又發了會兒呆,連服務員收拾桌子的動靜都沒太在意。
秦言指尖終于落在屏幕上,點開了林疏棠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停留在三天前,是一盤煎的焦黑的雞蛋,桌邊放著半杯牛奶,配文:某位林大廚做的,說是要犒勞親姐我看她想毒死親姐。
秦言笑了笑往下翻,往下翻了幾條,一條帶著吐槽的動態突然跳了出來,配圖是陽臺掛滿的衣服,衣架擠得密密麻麻,角落還晾著雙明顯沒干透的運動鞋。
配文是:這發瘟天氣!我衣服晾了三天還沒干啊!今天湊近一聞臭了!我感覺自己不是住南粵,是生活在熱帶雨林的馬嘍,誰發明的烘干機?我愿稱它為救世主!
秦言看著馬嘍兩個字,想象著林疏棠對著陽臺嘆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疏棠的朋友圈內容不算多卻透著股鮮活的煙火氣。
秦言逐字逐句地看著,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像是在拼湊一個更立體的林疏棠。
兩個月前,芝加哥。
槍聲總在深夜撕裂寂靜,秦言握著止血鉗的手從未發抖,卻在某個凌晨處理第十七個槍擊傷員時金屬器械突然在她指間打滑。
血從少年胸口的彈孔汩汩涌出,染紅了監護儀跳動的綠色曲線,恍惚間竟與高中實驗室林疏棠打翻的紅墨水重疊。
休息時間秦言盯著新聞里老家街頭的煙火氣畫面,視頻里人群熙攘,沒人戴著防彈頭盔,也沒有隨時可能響起的槍聲。
當又一次大規模槍擊案讓她連續48小時泡在手術室,看著家屬崩潰痛哭的模樣,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腥甜刺鼻。
秦言在更衣室扯下工作牌時,遠處的槍聲突然變得清晰。
她盯著儲物柜鏡子里自己泛青的眼下,伸手取下掛在鉤子上的駝色大衣。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著彈出新消息,是人事部門自動回復的確認郵件:your resignation has been received...
急診室走廊的喧囂在身后漸漸模糊。她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衣領,積雪混著冰渣子撲在臉上。
車載電臺突然插播突發新聞:breaking news!multiple victims reported in west side shooting...秦言轉動鑰匙發動引擎,儀表盤的藍光映著她決絕的側臉。
后視鏡里,急診大樓的燈光在雪霧中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慘白的光點。
她將車駛向機場高速時,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條陌生號碼的短信:dr. qin, your expertise is needed at...秦言看也沒看就按滅屏幕,加速匯入車流。
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來回擺動,刮開又落下的雪片,如同她這些年反復縫合又撕裂的傷口。
晨光刺破云層時,秦言的航班正在滑行。
她望著舷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從大衣內袋掏出那份辭職信。
信紙邊緣干涸的血跡與折痕,在朝陽下泛著詭異的光。
再見,芝加哥。
她輕聲說,將信撕成碎片,任由它們隨著氣流飄向未知的方向。
飛機穿越云層時,秦言靠著舷窗淺眠。
夢里又回到八年級的教室,午后陽光和現在一樣暖,林疏棠趴在桌上補覺,額前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
醒來時遮光板透進刺眼的光,空姐正溫柔地提醒系好安全帶。
落地時手機信號剛恢復,秦言剛點開秦昭的消息,就感覺幾道視線落在身上。
她下意識將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推著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
秦小姐!請問您回國是定居嗎?
有人試探著上前,鏡頭悄悄對準她的側臉。
秦言沒回頭,指尖攥緊行李箱拉桿,步伐更快了些。
坐進車里時,秦言才徹底松了肩。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熟悉的城市氣息混著潮濕的風涌進來。
她望著掠過的霓虹突然想起手機里還存著高中同學群發的聚會通知,當時只當沒看見,此刻卻鬼使神差地點開,目光在名單里反復搜尋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