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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林疏棠看路燈下飛蟻烏泱泱的一大片,光暈在潮濕的空氣里暈成一團暖黃。
嗯,倒還真有一個我妹小時候偷喝洗潔精,說像檸檬汽水然后我傻愣愣的跟著喝她一起喝
秦言剛平復下去的笑意瞬間又炸開,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洗潔精?!林疏棠你也太虎了吧!那玩意兒能當汽水喝?
林疏棠被笑得臉發燙,伸手去捂她的嘴。
不許笑!那時候我才四五歲!哪知道洗潔精和汽水的區別?再說了,是我妹說甜甜的我才好奇嘗了一小口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結果我倆當晚全在醫院洗胃,我媽還罵我爸說他把洗潔精放太低了。
秦言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
她們的關系,就像梅雨季路燈下的飛蟻翅膀,輕飄飄地落在心口,既讓人起雞皮疙瘩,又忍不住想珍藏。
回家的路被笑聲和晚風剪得細碎,明明是潮濕黏膩的夜,卻被烘得暖烘烘的。
她們的對話總是這樣,一個逗,一個躲,拉扯著不肯戳破那層窗戶紙。
兩人慢慢往前走,腳下的積水被踩出淺淺的水花。
秦言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你覺得,什么是愛呢?
林疏棠愣了一下,垂眼想了想,才說:我不知道
秦言也沒追問,只是看著前方被雨水打濕的路,心里卻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她想讓眼前這個女孩知道什么是愛。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耳尖又開始發燙。
她故意伸手去夠林疏棠肩上的書包帶,假裝幫她提,你書包怎么這么重?要不要我幫你拿?
林疏棠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笑著去推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背。
我就不。
秦言又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街角的小賣部。
哎,那里有賣橘子汽水!要不要喝?就當彌補一下當年喝洗潔精的遺憾?
林疏棠看著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
剛要點頭,卻瞥見她頭發上又沾了片飛蟻翅膀這次藏在發尾,像片小小的灰色羽毛。
她沒說話,伸手替她摘下來,指尖故意放慢了動作,輕輕蹭過發梢。
秦言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抬頭時撞進林疏棠帶著笑意的眼睛里,路燈的光落在她瞳孔里暖融融的。
走啊,買汽水去。
秦言先移開視線,腳步卻慢了半拍,等著身后的人跟上來。
哦好。
林疏棠應著,快步跟上她的步子,手卻悄悄攥緊了書包帶,感覺剛才被碰到的發梢好像還在發燙。
夜風里飄著橘子汽水的甜香,17歲的夏天好像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足夠把這些傻氣又溫柔的瞬間。
小賣部的冰柜嗡地一聲被拉開,涌出一股帶著白霧的涼氣,瞬間驅散了梅雨季黏膩的濕熱。
秦言彎腰在里面翻找,指尖劃過一排排冰鎮飲料的瓶身,最終拎出兩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沾得她指尖冰涼。
喏,你的汽水。秦言把其中一瓶遞給林疏棠,瓶蓋碰撞的脆響混著飛蟻撞路燈的嗡嗡聲,成了夏夜里最鮮活的背景音。
林疏棠接過來,冰涼的瓶身貼在發燙的臉頰上,舒服得喟嘆一聲。
還是冰的舒服。她擰開瓶蓋時,啵的一聲輕響,橘色的氣泡爭先恐后地冒出來,帶著甜滋滋的果香漫進空氣里。
兩人靠在小賣部的屋檐下喝汽水,腳下的地面被飛蟻翅膀鋪成薄薄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秦言小口抿著汽水,眼神卻瞟向林疏棠被汽水沾濕的唇角,喉結輕輕動了動,才把那句嘴角沾到了咽了回去。
剛才替她摘翅膀時碰到的耳尖還在發燙,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抖。
說真的,洗潔精到底啥味啊?秦言沒話找話,試圖掩飾心里的慌亂,真像檸檬汽水?
林疏棠差點被汽水嗆到,拍著胸口瞪她。
你還提!苦兮兮的,還有股怪味,洗完胃嘴里澀了好幾天。她頓了頓,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不過我妹說,比中藥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