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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雨停了,花兒睡熟了。
元湛略嫌懶散地靠在涼榻上,獨自喝著酒。
李璋進門跪下,呈上碎掉的玉杵和藥盒。
元湛看了眼,“扔了吧,明天去拿盒新藥膏。今晚不用你當差,好好睡一覺。”
李璋應聲,起身欲退,又聽主人聲音傳來,“我料到她會回來,她回來我的確挺高興的,可是,較之開心,更多的是痛切,甚至有一瞬間的窒息。”
主人臉上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你說,這是為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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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窺
李璋回答不了主人的疑問。
開心的滋味他懂,小時候在訓練營擊敗對手,他是開心的。
刀砍過身體的感覺是痛,窒息就更不用說了,執行任務時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沒人比他更清楚。
可一個人,怎能同時開心又痛切,還會窒息?
此后主人再沒有說話,看得出沒指望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可一種沒完成任務的挫敗感,讓他極為不適。
于是經過南玫院子時,他翻墻進去了。
大雨沖散了悶熱,空氣里浮動著草木的香氣,涼絲絲,讓人通體清澈。
許是太疲倦,腳步沒注意重了點,外間上夜的海棠翻了個身,哼嚀一聲繼續睡了。
李璋重新移動腳步,悄無聲息飄到南玫床前。
難得的清涼夜晚,窗子開著,帷幔也沒有放下。
長得的確漂亮,然對于主人這樣站在權力頂層的人來說,漂亮女人,從不是稀罕之物。
月光流泄,宛如白蠟的形體幽然映入眼簾。
好白,比塞外的雪還要白上三分,松松挽起的頭發下是纖弱的脖頸,那么細,輕而易舉就能擰斷。
腰也很細,應該沒什么力氣,不過看起來很軟的樣子。
不期然間,玲瓏皙白的身體被對折起來的樣子劃過腦海。
女人真是奇怪,那么嬌弱易碎,卻能承受男人用盡全力的沖刺。
一縷甜香飄然而至,李璋渾身肌肉猝然緊繃,貓一般輕巧躍出窗子。
裊裊香煙中,外間的海棠不知何時不見了。
元湛慢慢走進屋子。
樹影沙沙,屋內的情形透過枝葉間隙,清晰地顯露過來。
衣衫垂軟堆疊在地,又被踢到一邊,就好像床上那個癱軟無力的女人,任人擺布。
軍中的老油子說娘們的胸脯子像兔子,李璋當時聽了只覺匪夷所思,兔子是兔子,胸脯是胸脯,兩者風馬牛不相及,說破天去也不像。
現在,他盯著窗內。
還真是,一跳一跳的,像個小兔子,不,肥美堅實的大白兔……
主人應該很喜歡那實實在在的手感,興致勃勃一遍又一遍抓握,形狀變換。
她不疼嗎?
李璋比劃了下,搖搖頭,無法想象。
屋里,已是光溜溜的兩條魚,應是怕弄亂床鋪,主人將戰場挪到臨窗的涼榻上。
她還沒好,能行么?
主人打開藥盒,卻是給他自己抹藥。
長長的頭發逶迤拖地,涼榻吱吱嘎嘎,頭發簌簌晃動。
她的頭向后仰著,明明神智不清,臉上卻顯出迷離沉醉的神情,櫻唇微啟,發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主人身形突然一頓,有些惱怒地起身。
提起雙足,雙臂一展。
空氣凈透,月光明亮,泥濘濕地赫然顯現。
樹影微動,一片葉子悠然落下,窗外,再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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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午時分,南玫悠悠轉醒。
渾身散了架的疼,手腳像被拆散又重新安裝在一起,怎么都不像自己的。
連日奔波果然讓這副身板吃不消了。
可能是停藥的原因,那里也不怎么舒服,藥被她砸了,她張不開嘴問元湛再要。
好在比之前癥狀輕,就這樣吧,忍忍就過去了。
海棠和幾個侍女進來伺候她梳洗,南玫不習慣。
海棠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差事,娘子不讓我們伺候,我們就成吃白飯的了,王爺可不養閑人。”
南玫登時想到罰去北邊的幾位侍女,只好隨她們去了。
用過飯,她吞吞吐吐問王爺在不在。
海棠:“王爺一早派人傳話,娘子的事他當成自己的事辦,讓娘子放心,只是娘子給的信息太少,會多費些功夫。”